李云龙在吕梁山住了半个月,独立团练得像模像样了。
陈锐站在山头上,看着操场上的训练。独立团的战士们分成三人一组,散开,交替掩护,往前推进。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有了“三三制”的样子。李云龙站在队伍前面,扯着嗓子喊:“散开!别挤在一起!鬼子一炮能炸一窝!”
左毅从后面爬上来,手里攥着一份情报。“司令员,侦察兵报告:日军从太原调了一个炮兵联队,二十多门山炮,驻扎在汾阳城外的据点里。每天往咱们根据地轰,老百姓被炸死了不少。”
陈锐接过情报,看了一遍。二十多门山炮,对根据地威胁太大。战士们窝在战壕里,被炸得抬不起头。老百姓躲在窑洞里,房子被炸塌了,人埋在里头。
“能摸进去吗?”
左毅说:“据点周围是开阔地,白天摸不进去。晚上可以试试。但鬼子的警戒很严,巡逻队来回走,还有探照灯。”
陈锐想了想。“让周卫国来。”
---
5月26日,周卫国到了。他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身后跟着几个特战队员,个个精瘦,眼睛亮得吓人。
李云龙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周卫国?听说你在南京杀过鬼子?”
周卫国没有理他,走到陈锐面前敬礼。“司令员,特战大队周卫国报到。”
陈锐还了个礼。“有任务给你。汾阳城外,日军炮兵阵地。二十多门山炮,天天轰咱们。你去炸了它。”
周卫国接过地图,看了一会儿。“据点周围三道铁丝网,两道壕沟,四个炮楼,还有探照灯。硬闯不行。”他想了想,“得从西边摸进去。那边有条干沟,能藏人。”
李云龙凑过来。“我也去!”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
李云龙急了。“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没见过?不就是炸炮吗?”
陈锐拦住他。“让周卫国去。他有经验。你留下,准备接应。”
李云龙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
5月27日,夜里十一时。没有月亮。
周卫国带着特战大队,摸到了汾阳城外。二十多个人,穿着黑衣裳,脸上抹了锅底灰,趴在干沟里,一动不动。探照灯从头顶扫过去,光柱雪白,像一把大刀。他们缩在沟底,等灯过去了,继续往前摸。
第一道铁丝网。剪断了。第二道铁丝网。剪断了。第三道铁丝网。剪断了。壕沟,爬过去了。第二道壕沟,也爬过去了。炮楼就在前面,探照灯从炮楼顶上扫下来。周卫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灯过去了。他一挥手,二十多个人跟着他,摸进了炮兵阵地。二十多门山炮,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炮口朝着吕梁山的方向。弹药箱堆在炮位旁边,码得老高。
周卫国从腰间摸出炸药包,塞进一门炮的炮膛里。又摸出一个,塞进另一门炮的炮膛里。特战队员们跟着他,一门一门地塞。塞完了,拉弦。
“撤!”
二十多个人转身就跑。
轰轰轰轰——
二十多门山炮同时炸了。炮管飞上天,炮轮滚下山坡,弹药箱炸了,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据点里的日军炸了窝,哨子声、喊叫声、枪声响成一片。探照灯乱晃,巡逻队乱跑。
周卫国带着特战大队,从干沟里跑出来。子弹从身后追过来,噗噗噗,打在沟沿上。他们没有回头,跑得更快。
---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在五里外接应。听见炮声,他站起来。“成了!准备接应!”
周卫国带着人跑过来,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灰。“撤!鬼子追来了!”
李云龙喊:“机枪准备!”
独立团的战士们趴在路两边,枪口对准来路。日军的追兵到了,一个小队,五六十人,端着刺刀,追得正急。
“打!”
哒哒哒哒——
机枪响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