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倒下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还击。李云龙喊：“手榴弹！”

    

    战士们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弦，扔出去。几十颗手榴弹同时炸开，日军又被炸回去一片。

    

    “撤！”

    

    独立团跟着特战大队，往山里跑。日军追了一段，不敢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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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8日，天亮的时候，队伍撤回根据地。

    

    陈锐站在山头上，等着他们。周卫国第一个跑上来，满脸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司令员，二十多门山炮，全炸了！”

    

    陈锐点了点头。“伤亡呢？”

    

    周卫国说：“伤了三个，没死。”

    

    李云龙也跑上来，喘着粗气。“司令员，这一仗打得过瘾！二十多门炮，全报销了！鬼子这回可疼了！”

    

    陈锐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浑身是土的战士。“回去歇着。炊事班做了饭，吃饱了再睡。”

    

    李云龙咧嘴笑了。“司令员，这回能加菜不？”

    

    陈锐说：“能。缴获的罐头，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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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炊事班炖了一大锅肉。罐头是周卫国从日军据点里顺出来的，牛肉、鱼肉、还有水果。战士们围在火堆边，吃得满嘴流油。李云龙蹲在周卫国旁边，端着碗，啃着一块牛肉。“周卫国，你小子行啊。二十多门炮，说炸就炸了。”

    

    周卫国嚼着罐头，没说话。

    

    李云龙又问：“你那特战大队，还收人不？”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收。但得考试。第一关，夜里摸进鬼子据点，不被发现。”

    

    李云龙想了想。“那算了。我还是带着独立团打冲锋吧。”

    

    周卫国难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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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陈锐站在山头上。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司令员，鬼子炮兵阵地炸了。根据地暂时安全了。”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旅，抓紧时间休整。鬼子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就不是一个炮兵联队了。”

    

    左毅问：“那咱们怎么办？”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练。把兵练好了，鬼子来多少，打多少。”

    

    远处，李云龙的声音传过来：“司令员——开饭了——”

    

    陈锐转过身，走下坡。“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吕梁山沉默着，像一头刚刚吃饱的猛兽，趴在那里，舔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