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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炸了。
桥上的辎重队掉进河里,骡马在河里挣扎,人在水里扑腾,喊叫声被水声淹没了。桥南边的敌人被切断了退路,桥北边的敌人被切断了后援。
李眼镜站起来。
“打!”
轰轰轰轰——
两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桥北边的敌群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哒哒哒哒——
二师的机枪从土丘后面扫过去,一片一片的人倒下。
桥北边的敌人想往回跑,桥断了。想往前冲,前面是二师的主力。想往山上跑,山上埋了地雷。
刘峙在桥南边,看着桥北边的惨状,脸色铁青。他派了一个师去修桥,修到一半,被二师的炮打回来。又派了一个师去修,又被打了回来。
打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刘峙的六万人,被打死六千多,俘虏一万多。剩下的退回去,再也不敢往北走。
李眼镜站在桥北边,看着那些俘虏。他的眼镜片上,倒映着战场的火光。
副师长跑过来。
“师长!二师伤亡不到两千,死了不到七百!”
李眼镜点了点头。
“给军团长发电报:南线,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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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太原城外。
陈锐站在土丘上,看着东边和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份电报。
“东线,孙黑子来电:歼敌三万,自损八百。南线,李眼镜来电:歼敌两万,自损七百。”
陈锐把电报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电报叠好,塞进胸口内袋,和那几张纸放在一起。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太原城。
城墙上,敌人的身影越来越少了。
粮食已经断了三天。每天都有士兵从城墙上吊下来投降。老百姓也开始往外跑。阎锡山还撑着,但撑不了几天了。
左毅站在他旁边,轻声问:“什么时候攻城?”
陈锐沉默了片刻。
“再等三天。等他们饿得爬不动了,再打。”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
“军团长——吃饭了——”
陈锐转过身,走下土丘。
“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太原城沉默着,像一头快要咽气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