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看着那些尸体。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南京的回电来了吗?”
参谋低着头。
“来了。蒋委员长说,让您再坚持半个月。援兵正在路上。”
阎锡山冷笑了一声。
“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都饿死了。”
他转过身,走到地图前。
红军在城外已经围了十一天。十一天里,他们不打不冲,只是围。每天往城里打炮,打得守军不敢露头。每天在城外喊话,喊得士兵心慌。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粮食不够?”
没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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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黄昏。
陈锐站在土丘上,看着落日。
太阳快落山了,把太原城的城墙染成一片血红。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太原城里,粮食最多还能撑十天。”
陈锐点了点头。
左毅顿了顿。
“蒋介石的援兵,正在从河北、河南两个方向过来。总兵力十个师,十二万人。”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北边的方向。
那里,有援兵。有蒋介石。有更多的仗要打。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传令下去,各师做好打援准备。太原城里的敌人,让他们再饿几天。”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
“军团长——吃饭了——今晚有肉——”
陈锐转过身。
他看着那些篝火,那些笑着的脸。
二十万一千人。
从一百零一到二十万一千。
他走下土丘。
“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
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远处,太原城沉默着。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暮色里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