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一刻钟。
然后停了。
城墙上，敌人等着红军冲锋。
但红军没有冲。
他们只是趴在战壕里，枪口对准城墙。
城墙上，敌人开始还击。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战壕前面，溅起一串串土花。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一动不动。
陈锐站在土丘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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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太原城内。
阎锡山站在督军府的二楼，望着南边。
南边的天空，硝烟还没散尽。炮声从昨天开始就没停过，每隔一个时辰就打一阵，打得城墙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但红军始终没有攻城。
“他们想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参谋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军官跑进来，满脸是汗。
“报告！城西发现红军！至少一个师！”
阎锡山的脸白了。
“城西？他们怎么过的汾河？”
没有人能回答。
又一个军官跑进来。
“报告！城东发现红军！至少一个师！已经占了东山！”
阎锡山的手开始抖。
“四面合围……他们想困死我们……”
他转过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太原城里，四万人。粮食够吃两个月。弹药够打一个月。但援兵呢？
他咬了咬牙。
“给南京发电，请求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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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太原城外。
陈锐站在土丘上，举着望远镜。
城墙上，敌人的身影比前几天少了。他们不敢站在城墙上，怕被炮打。只在炮击间隙才出来，修修补补。
左毅爬过来。
“军团长，刘志丹来电，汾河西岸一切正常。赵老农来电，东山脚下一切正常。”
陈锐点了点头。
“孙黑子的一师，伤亡怎么样？”
左毅说：
“伤亡不大。敌人不敢出城，只是对射。咱们的战壕挖得深，敌人打不着。”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望远镜放下。
远处，炊事班开始做饭。炊烟升起来，在风里被扯成一条条灰带子。战士们围在火堆边，烤着干粮，说着话。
刘老栓坐在一块石头上，正跟几个炮手说话。他的腿还瘸着，但精神很好。
周根生坐在他旁边，擦着那挺机枪。
孙黑子从战壕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左臂又换了新绷带。
“军团长，咱们什么时候攻城？”
陈锐看着他。
“等。”
孙黑子愣了一下。
“等什么？”
陈锐说：
“等他们饿。等他们怕。等他们自己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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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太原城内。
粮食开始紧张了。
每人每天的口粮从一斤减到半斤，从半斤减到三两。城里的老百姓也开始挨饿。有人开始偷偷往城外跑，被守军抓回来，枪毙在城门口。
阎锡山站在督军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