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三万八千多。孙楚被活捉,李生达被打死。六万人,全完了。”
陈锐点了点头。
左毅继续说:
“咱们伤亡四千三百多,死了一千八百。”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从山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脸上带着笑。
“军团长,八百门炮,今天打了个痛快!”
周根生扶着他,脸上那道疤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孙黑子也过来了。他的左臂又流血了,绷带全红。但他挺着胸。
“军团长,一师抓了一万二。”
李眼镜也过来了。他的眼镜又碎了一只,眯着眼看人。
“二师抓了一万。”
赵老农也过来了。他的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人倒是没事。
“三师抓了八千。”
刘志丹也过来了。他满脸是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四师和骑兵师抓了八千。”
陈锐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汾河边上。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说: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两万两千多。
加上这些,红三军团从十七万九千变成二十万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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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凌晨。
陈锐站在汾河边。
河水还是红的,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六万人,一仗打没了。阎锡山的心窝子被咱们捅了一刀。”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顿了顿。
“下一步,该打太原了吧?”
陈锐望着北边的方向。
那里,是太原。
那里,有阎锡山。
那里,还有四万人。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
“军团长——吃饭了——汾河里有鱼——今晚喝鱼汤——”
陈锐转过身。
他看着那些篝火,那些笑着的脸。
二十万一千人。
从一百零一到二十万一千。
他走下河岸。
“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
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远处,河水哗哗地流。
像在唱歌。
唱的是胜利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