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凌晨四时。
灵石城外。
刘志丹的四师和骑兵师已经绕过了霍州,奔袭一百二十里,出现在灵石城下。
灵石城小,守军只有一个团,一千多人。
刘志丹没有打。
他让骑兵师在城外来回跑,扬起漫天尘土,吹响军号,呐喊助威。
城里的守军以为红军主力到了,吓得关了城门,拼命发电报求援。
电报发到霍州。
孙楚看着电报,脸色铁青。
“红军到了灵石?那霍州城外的,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咬了咬牙。
“传我的命令,全军出击,先把霍州城外的红军吃掉,再回师救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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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上午九时。
霍州城外。
孙楚的六万人,从城里涌出来。
陈锐站在西边的一座土丘上,看着那些灰扑扑的人影。
左毅趴在他旁边。
“军团长,敌人出城了。”
陈锐点了点头。
“让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且战且退,往西边撤。把敌人往汾河边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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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下午三时。
汾河边。
孙楚的六万人追了三十里,追到了汾河边上。
河水哗哗地流,挡住了去路。
孙楚勒住马,看着河对岸。
河对岸,红军正在列阵。灰蓝色的军装,一眼望不到头。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觉得不对。
“报数!”
队伍报了数。
六万人。
但河对岸的红军,至少有十万。
他的脸白了。
“中计了!撤!”
来不及了。
轰轰轰轰——
刘老栓的炮师先响了。
八百门迫击炮、五十门山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敌群。
陈锐能听见那些声音——炮弹的尖啸,爆炸的轰鸣,人的惨叫,马的嘶鸣。隔着两里地,听得真真切切。
汾河边上炸开了花。
敌人挤成一团,往前是河,往后是炮,往左往右是红军。
哒哒哒哒——
孙黑子的一师从东边杀出来了。
哒哒哒哒——
李眼镜的二师从西边杀出来了。
哒哒哒哒——
赵老农的三师从南边杀出来了。
三面合围。
孙楚带着卫队想往北边跑,被刘志丹的四师和骑兵师堵了回来。
战斗打了四个时辰。
从下午打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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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战场。
汾河边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河水被染红了,哗哗地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的臭味。
左毅跑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谁的。只有眼白是白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他掏出一张纸,声音沙哑:
“军团长……战果出来了……”
“打死敌人一万二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