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街道两边。
他说: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两千五百多。
加上这些,红三军团从十四万二千变成十四万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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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锐站在商洛城头。
月亮很亮,把城里的废墟照得清清楚楚。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商洛打下来了。接应中央的路,打通了。”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顿了顿。
“中央红军到哪了?”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
那里,有他曾经的战友,有他敬重的首长,有他从黄埔就认识的兄弟。
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但他知道,他们会来。
一定会来。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
“军团长——吃饭了——今晚有肉——”
陈锐转过身。
他看着那些篝火,那些笑着的脸。
十四万三千人。
从一百零一到十四万三千。
他走下城墙。
“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
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远处,传来哨兵的口令声。
一声,一声。
在群山之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