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被押到城外。
黑压压一片,蹲在空地上。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锐走过去。
他从那些俘虏面前走过。
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被抓来的壮丁,有自愿当兵的。
他停下脚步。
站在一个年轻的俘虏面前。
那个俘虏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恐惧。
陈锐说:
“愿意当红军的,站左边。”
那个俘虏愣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左边走。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最后,左边站了四千多人。
陈锐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红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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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绥德城头。
太阳快落山了,把陕北的黄土地和无定河都染成一片血红。
刘志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刘志丹忽然开口:
“陈军团长,绥德也打下来了。陕北的东大门,咱们守住了。”
陈锐没有说话。
刘志丹顿了顿。
“下一步,是不是该往东了?”
陈锐望着远方。
东边,是黄河。过了黄河,是山西。
1933年5月。他知道,再过两年,日本人就要打进华北了。
他要把这支队伍练成铁军。
练成能打鬼子的铁军。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他说:
“先练兵。练好了,再往东。”
刘志丹点了点头。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
“军团长——吃饭了——今晚有羊肉——”
陈锐转过身。
他看着那些篝火,那些笑着的脸。
十三万五千人。
从一百零一到十三万五千。
他走下城墙。
“走,吃饭去。”
刘志丹跟上去。
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远处,无定河的水声哗哗地响。
像在诉说着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