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帐篷着了火，人在火里跑，在喊，在叫。有的光着膀子往外冲，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哒哒哒哒——
孙黑子的一师从北边杀出来了。
哒哒哒哒——
李眼镜的二师从西边杀出来了。
两面夹击。
敌人彻底乱了。
有的往东跑，被赵老农的三师堵住。有的往南跑，被刘志丹的四师堵住。有的往城里跑，城门关着，进不去。
一个军官站在一辆大车后面，挥舞着手枪，大喊大叫。
砰。
不知道谁开的枪，那人栽倒在地。
战斗打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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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城外之敌被全歼。
陈锐站在敌人的营地里，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
左毅跑过来，满脸是汗，眼睛亮得吓人。
“军团长！城外那个旅，全完了！打死一千二百多，俘虏三千八百多！”
陈锐点了点头。
左毅继续说：
“咱们伤亡不到八百，死了不到三百。”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刘老栓从山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脸上带着笑。
“军团长，炮打得准吧？”
陈锐看着他。
“准。”
刘老栓咧嘴笑了。
孙黑子也过来了。他的左臂包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但他挺着胸。
“军团长，一师抓了一千五。”
李眼镜也过来了。他的眼镜又碎了一只，眯着眼看人。
“二师抓了一千二。”
赵老农也过来了。他的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人倒是没事。
“三师抓了八百。”
刘志丹也过来了。他满脸是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四师抓了三百。我们那边敌人跑得少。”
陈锐看着他们。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绥德城。
城墙上，敌兵还在。但已经乱成一团。
他指着那座城。
“传令下去，让城里的敌人投降。告诉他们，不投降，就和城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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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绥德城门开了。
一个军官举着白旗，带着一群人走出来。
陈锐站在城外，看着他们走近。
那个军官走到他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报告红军长官，我们师长……我们师长说，愿意投降。”
陈锐没有说话。
他走进城。
街道上很静。店铺都关了门，老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只有那些投降的敌兵，蹲在街边，举着手。
左毅跑过来。
“军团长，城里的敌人，一个师，七千多人，全部投降了。”
陈锐点了点头。
他走到城中心的指挥部里。
墙上还挂着蒋介石的画像，桌上摊着没来得及收的地图。一个穿着将军制服的中年人，站在屋角，脸色煞白。
他看见陈锐，嘴唇动了动。
陈锐没有说话。
他一挥手。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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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