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农的三师从山谷前口杀进去。
三面夹击。
敌人彻底乱了。
三个小时后,枪声渐渐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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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战斗结束。
陈锐走进山谷。
山谷里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帐篷烧成了灰烬,辎重扔了一地,骡马四处乱跑。
左毅跑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
“军团长……战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打死敌人五千多,俘虏一万二千多。两个师,散了。”
陈锐点了点头。
左毅继续说:
“咱们伤亡不到两千,死了不到八百。缴获步枪八千多条,机枪一百多挺,迫击炮四十多门,弹药无数。”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从山上下来,一瘸一拐的。他的腿上没添新伤,但旧伤崩开了,血把绷带染红了。
但他脸上带着笑。
“军团长,咱们的炮弹又能打一阵子了。”
周根生扶着他,脸上那道疤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也过来了。
身上都有血,脸上都有灰。
但眼睛都亮着。
陈锐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山谷里。
有的人在发抖,有的人在哭,有的人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锐说: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七千多。
加上这些,红三军团从九万九变成十万零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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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队伍继续北上。
走了二十里,前头忽然停下来。
通信员跑过来。
“军团长!前头有一支队伍!打着红旗!”
陈锐心里一动。
他跟着通信员往前走去。
走了二里地,他看见那支队伍了。
人不多,两三千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穿灰布军装,有的穿老百姓的破棉袄,有的头上还缠着白毛巾。枪也是杂色的,汉阳造、老套筒、土枪,五花八门。
但他们的旗很红。
红旗上绣着镰刀斧头。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瘦高个儿,颧骨突出,眼睛很亮。
陈锐走过去。
那人也走过来。
他们面对面站定。
那人伸出手。
“刘志丹。陕北红军。”
陈锐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粗,全是老茧。
“陈铁山。红三军团。”
刘志丹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那十万大军。
“你们……你们是中央派来的?”
陈锐点了点头。
刘志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们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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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两支队伍会合。
刘老栓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陕北红军的战士。
“他们人不多,但看着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