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刘老栓的机枪先响了。
哒哒哒哒——
沟里的人倒下一片。
两边山坡上,一千多条枪同时开火。
周根生的机枪也响了。
哒哒哒哒——
敌人彻底乱了。
前面的往后跑,后面的往前涌,挤在沟里,进退不得。
陈锐站起来。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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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八时,战斗结束。
陈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
“打死四百多,俘虏六百多。”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了六十几个,死了二十三个。”
陈锐点了点头。
他把那二十三个名字记在心里。
孙黑子跑过来,满脸是汗。
“司令!又缴了四百多条枪!”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三百多。
加上这些,纵队从六千三变成六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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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时,陈锐坐在山坡上。
左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你打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继续说:
“三板桥,洋溪,老虎坳。三仗打下来,敌人一个旅被打残,一个师不敢追。”
他顿了顿。
“六千多人,打得两万多人团团转。”
陈锐还是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司令,炊事班问,缴获的那么多粮食,能不能多煮点肉?”
陈锐没有回头。
“能。”
刘老栓咧嘴笑了。
远处,Z派来的通信员跑过来。
“陈司令,Z让你明天去总部开会。”
陈锐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
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仗还有很多。
但他不怕。
他转过身。
“走,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