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大部队，至少还有两千人。
陈锐一动不动。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打。”
刘老栓的机枪先响了。
哒哒哒哒——
最前面那个连长栽倒。
两边山坡上，一千多条枪同时开火。
周根生的机枪也响了。
哒哒哒哒——
敌人倒下一片。
但他们没乱。
后面的迅速散开，趴在地上还击。
陈锐端着枪，瞄准那些想架机枪的。
砰。
一个。
砰。
又一个。
打了不到一刻钟，敌人开始往桥上冲。
陈锐站起来。
“撤！”
一营二营的人从山坡上撤下来，钻进后面的林子。
敌人追上来。
追到桥中间，刘老栓的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哒——
桥上的人倒下一片。
后面的不敢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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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洋溪那边也打响了。
陈锐带着一营二营跑了几十里，赶到洋溪的时候，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赵老农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
“司令！安福的敌人被打退了！打死三百多，缴获两百多条枪！”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咱们伤亡多少？”
左毅走过来。
“三板桥伤了四十几个，死了十二个。洋溪伤了三十几个，死了九个。”
陈锐把那二十一个名字记在心里。
孙黑子跑过来。
“司令，永新的敌人还在后面追！至少还有两千人！”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图。
永新一个旅，还有两千多人。安福一个师，被打退一次，但肯定还会再来。
他把地图放下。
“不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左毅看着他。
“不跑？两千多人追过来，咱们只有一千多——”
陈锐打断他：
“他们追了一整天，又累又饿。咱们以逸待劳，怕什么？”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洋溪北边五里，有个地方叫老虎坳。两边是山，中间一条沟。”
他抬起头。
“就在这儿，再打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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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老虎坳。
陈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那条沟。
沟不宽，只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走。两边是陡坡，坡上长满灌木。
左毅趴在他旁边。
“他们会上当吗？”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等。
——脚步声。
敌人来了。
先头是一个连，顺着沟往里摸。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上张望。
陈锐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