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接到情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情报是Z派人送来的，封皮上盖着两个红章。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图上标着三个红圈。
左毅凑过来看。
“莲花县城，敌人一个团。永新县城，敌人一个旅。安福县城，敌人一个师。”
他顿了顿。
“这是要合围。”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图。
三路敌人，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压过来。西边是山，退路还在，但退一步就丢一块根据地。
他把地图放下。
“召集营以上干部开会。”
---
上午八时，纵队司令部里挤满了人。
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老栓，几个营长，把那张破木桌围得严严实实。
陈锐把地图摊开。
“敌人三个方向，两万多人，想一口吃掉我们。”
没有人说话。
孙黑子皱着眉头。
“司令，六千对两万，一比三多。”
陈锐点了点头。
“所以不能硬拼。”
他的手指点在莲花县城的位置。
“这一路最弱，只有一个团。先打它。”
李眼镜愣了一下。
“打莲花？那永新和安福的敌人马上就会过来。”
陈锐说：
“就是要他们过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莲花往东三十里，有个地方叫三板桥。两边是山，中间一条河。”
他抬起头。
“一营二营，埋伏在这里。等永新的敌人过来，打他一家伙就跑。”
赵老农问：
“安福那边的呢？”
陈锐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安福往南四十里，有个地方叫洋溪。山高林密，易守难攻。三营和机炮营埋伏在这里。”
他顿了顿。
“等安福的敌人过来，也打他一家伙。”
左毅看着地图。
“你这是要把他们往两个方向引，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陈锐点了点头。
“一个旅，一个师，看起来吓人。但只要把他们分开，就好打。”
---
9月5日，凌晨三时。
陈锐带着一营二营，摸黑往三板桥走。
没有月亮。
山路黑得像锅底，前头的人走几步就得回头看一眼，怕后面的人跟丢。
刘老栓扛着一挺机枪，走在他后头。机炮营的主力跟着赵老农去了洋溪，他只带了两个机枪排。
周根生走在他旁边，扛着另一挺。
左毅走在前头带路。
走了四个时辰，天亮了。
队伍停下来。
三板桥到了。
两座山夹着一条河，河上有一座石桥。桥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陈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
往东看，没有动静。
他放下望远镜。
“进入阵地。等。”
---
9月6日，上午九时。
永新的敌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