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站在操场上,看着面前这一千二百多人。
三个月前,三营只剩一百零一个。
三个月里,打了七仗。黄坳阻击战、鹰嘴崖伏击战、黄洋界保卫战,还有四次小规模袭击。七仗七胜,毙敌五百多,俘虏八百多,缴获枪支一千多条,机枪三十多挺。
俘虏转化加上当地青壮年参军,三营从一百零一变成一千二百。
孙黑子站在一连前面,左臂的伤好了,人晒得更黑。李眼镜站在二连前面,换了副新眼镜,是从俘虏军官脸上扒下来的。赵老农站在三连前面,棉袄早换了单衣,人也精神了。
刘老栓站在陈锐身后,肩上扛着那挺机枪。他现在是机枪连连长,手下管着三十多挺机枪,一百多号人。
周根生站在他旁边,是副连长。
左毅站在陈锐旁边,现在是三营的参谋长。
陈锐开口:
“同志们。”
操场上安静下来。
“三个月前,咱们只有一百零一个人。现在,咱们有一千二百个。”
他顿了顿。
“但还不够。敌人有几十万。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没有人说话。
陈锐继续说:
“所以还要打,还要扩。打到敌人不敢来,扩到咱们比他们人多。”
他扫视着那些人。
“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现在可以走。”
没有人动。
陈锐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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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Z来了。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兵。
看了一会儿,他走到陈锐面前。
“你这一千二百人,比有些团还多。”
陈锐没有说话。
Z顿了顿。
“总部研究过了。从今天起,三营扩编为三团。你当团长。”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锐。
陈锐接过来。
是一份任命书。
“兹任命陈铁山同志为红四军三团团长。”
下面盖着红四军军部的章。
陈锐看着那张纸。
团长。
他抬起头。
Z说:
“孙黑子当一营营长,李眼镜当二营营长,赵老农当三营营长。左毅当参谋长。”
他顿了顿。
“刘老栓那个机枪连,扩成机炮营。”
陈锐没有说话。
Z看着他。
“有什么困难?”
陈锐说:
“干部不够。”
Z点了点头。
“总部会给你们派一批。井冈山红军学校刚毕业的,三十几个人,明天到。”
他转身要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
没回头。
“好好带。”
他走了。
陈锐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任命书。
他把任命书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和那几张纸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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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第一批红军学校毕业生到了。
三十七个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最小的十八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
陈锐把他们分到各营各连。
有的当排长,有的当指导员,有的当文化教员。
刘老栓看着那些年轻人,挠了挠头。
“营长——不对,团长,这些人能打仗吗?”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在旁边说:
“他们学的就是怎么打仗。”
刘老栓将信将疑。
三天后,他服了。
那些年轻人教新兵认字、教战术、教政治课。新兵们的精气神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刘老栓蹲在一边,看着那些年轻人上课。
“娘的,读过书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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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情报到了。
Z派人送来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一个位置:永新。
旁边写着一行字:
“永新城内,敌军一个团加民团,共两千余人。守备松懈,可打。”
陈锐看着地图。
永新,在井冈山东北方向,一百多里。
一个团加民团,两千多人。
他抬起头。
“左毅,集合营长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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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时,作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