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把地图摊开。
“永新。敌人一个正规团加民团,两千多人。”
孙黑子皱起眉头。
“咱们才一千二百人,打两千多?”
陈锐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点在永新县城的位置。
“敌人守备松懈,以为咱们不敢打。”
他顿了顿。
“咱们就偏要打。”
李眼镜凑过来看地图。
“怎么打?”
陈锐说:
“夜袭。”
他的手指在县城周围划了一圈。
“一营打东门,二营打西门,三营打北门。南门留给敌人跑。”
他抬起头。
“机炮营架在南门外的小山上。敌人一跑,就往他们头上打。”
左毅看着地图。
“你这不是攻城,是赶羊。”
陈锐点了点头。
“就是要赶羊。两千多人,硬打死磕,咱们也剩不下几个。”
他顿了顿。
“把他们赶出城,在野外打,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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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队伍出发。
夜里行军,白天睡觉。
走了一百多里,走了三天三夜。
5月21日凌晨二时,三团抵达永新城外。
陈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
县城不大,城墙也不高。四个城门,都有哨兵。城墙上有人巡逻,走来走去。
他放下望远镜。
左毅爬过来。
“各营已经进入阵地。”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怀表。
凌晨三时整。
“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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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时,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东门先响枪。
孙黑子带着一营冲上去。
枪声爆响,喊杀声震天。
城里的敌人乱了。
有人往城墙上跑,有人往城门跑,有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冲。
西门也响了。
李眼镜带着二营开始攻城。
北门也响了。
赵老农带着三营在城外放枪,不攻进去,就吓唬人。
陈锐站在城外的小山上,看着县城里的火光。
刘老栓趴在他旁边,机炮营三十多挺机枪和八门迫击炮已经架好。
“团长,什么时候打?”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敌人从南门跑出来。
——南门开了。
人往外涌,挤成一团。
陈锐举起手。
“打。”
刘老栓的机枪先响了。
哒哒哒哒——
接着是三十多挺机枪同时开火。
迫击炮也响了。
轰轰轰——
炮弹落在那群人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人一片一片地倒下。
剩下的往回跑。
但城门已经被堵死了。
前面是子弹,后面是城墙。
那些人跪下来,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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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时,战斗结束。
陈锐走进县城。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
俘虏蹲在街边,一排一排的。
左毅走过来。
“打死四百多,俘虏一千三百多。”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了八十几个,死了二十三个。”
陈锐点了点头。
他把那二十三个名字记在心里。
孙黑子跑过来,脸上全是汗。
“团长,缴获太多了!步枪一千多条,机枪二十多挺,还有两门迫击炮!”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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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清点完毕。
俘虏留下八百多。
加上这些,三团从一千二百变成两千出头。
陈锐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兵。
刘老栓走过来。
“团长,咱们这下真成团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山影。
两千人。
还不够。
还要打。还要扩。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