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蹲在一边,把新缴获的子弹一发一发往弹夹里压。
周根生坐在他旁边,把那三挺新机枪擦了又擦。
左毅走过来,站在陈锐旁边。
“Z那边派人来了。”
陈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通信员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打得好。速归。”
陈锐把纸条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和那几张纸放在一起。
他转过身。
“三营,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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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队伍回到驻地。
伤员被抬进卫生队。新兵被分到各连。缴获的粮食和弹药被清点入库。
陈锐坐在营部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兵。
左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你今天差点死了。”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继续说:
“那个人掐你脖子的时候,我以为你完了。”
陈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没完。”
左毅看着他。
陈锐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还欠你一条命。”
左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
“记着就行。”
远处传来刘老栓的喊声:
“营长,开饭了!”
陈锐站起来。
他往炊事班那边走去。
左毅跟在后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