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
“打。”
---
4月22日,凌晨三时。
陈锐带着三排的人摸到耒阳城外。
城不大,但城墙很高。
城门口有哨兵,打着灯笼,走来走去。
陈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
他的视野里闪过一道白光。
——城墙。射界。死角。哨兵换岗时间。
东门。凌晨四时换岗。换岗时有三十秒空隙。
他把望远镜放下。
鼻腔里一热。
他用袖子蹭了一下,全是血。
左毅趴在他旁边,看见了。
“你——”
“没事。”
陈锐站起来。
“四时整,跟我上。”
---
凌晨四时,换岗。
城门口的灯笼灭了两个。
哨兵打着哈欠,往城门洞里走。
新哨兵还没出来。
陈锐冲出去。
三十秒。
他跑到城门下,贴着墙根站定。
二十个人跟在他后头。
城门虚掩着。
陈锐推开门。
门后没有人。
他闪进去。
二十个人跟着闪进去。
城里的街道空荡荡的。
陈锐打了个手势。
二十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往左,一组往右,消失在黑暗里。
他自己带着五个人,往城中心的兵营摸去。
——
凌晨四时三十分,枪声炸响。
不是从陈锐的方向。
是从城北。
瞿恩带着主力从北门打进来了。
城南的兵营炸了窝。
门被撞开,人往外冲,衣服还没穿好,枪还在手里乱晃。
陈锐从巷子里冲出来。
“打!”
他的枪先响了。
砰。
一个军官栽倒。
砰。
又一个。
刘老栓端着枪,一枪一个。
周根生抱着机枪,对准兵营的大门。
哒哒哒哒——
往外冲的人倒下一片。
后面的人不敢冲了,缩在门后头往外乱射。
陈锐从腰间摸出手榴弹。
拉弦,等两秒,扔进去。
轰——
门炸飞了。
里面的枪声停了。
陈锐冲进去。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活的都跪在地上,举着手。
陈锐没有看他们。
他冲出去,往城北方向跑。
——
凌晨五时,枪声停了。
陈锐靠在城墙根下,大口喘气。
刘老栓在他旁边,也在喘。
他的左臂又流血了,绷带全红。
“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