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左毅把枪背回肩上。
“他们也是被逼的。”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孩子消失的方向。
刘老栓从后头跟上来。
“陈排副,咱们赢了?”
陈锐点了点头。
刘老栓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低下头。
“俺今天……又打死人了。”
陈锐看着他。
刘老栓抬起头,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俺数着,今天打了七枪。六个倒下,一个跑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隔着那几张纸,按了按。
“走吧。主力天亮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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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清晨。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升起,把镇子染成一片金黄。
主力从南边开进来,浩浩荡荡。
周教官走在队伍前头,看见陈锐和左毅站在镇子中央那堆被炸毁的弹药箱旁边。
他停下脚步。
“伤亡?”
陈锐说:“三排,三个轻伤。”
周教官点了点头。
他看着左毅。
“你那个断崖的点子不错。”
左毅没有说话。
周教官把目光收回去,落在陈锐身上。
“北边还有更大的仗等着。”
他顿了顿。
“你们三排,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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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北上。
陈锐走在队伍中间,左毅走在他旁边。
刘老栓和周根生走在后头,一个擦枪,一个擦汗。
赵铁牛扛着那门迫击炮,炮管在他肩上烫得冒烟。
远处,山影重重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嗯。”
“你相信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陈锐没有回答。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隔着那几张纸,按了按。
然后他说:
“走到不能走为止。”
左毅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问。
队伍继续往前走。
山路弯弯曲曲,伸向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