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图往陈锐那边推了推。
地图上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闽北一直往北延伸,穿过几道山,跨过几条河,最后停在一个标着圆圈的位置。
“这里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他的手指点在那个圆圈上。
“镇子不大,但驻扎着敌军一个营。”
他顿了顿。
“三天后,主力要从这里通过。”
陈锐看着地图。
那个圆圈周围全是山,只有一条路从镇子中间穿过。
“需要我们做什么?”
周教官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陈锐。
“你那个攀崖的打法,还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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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凌晨三时。
陈锐带着三排摸黑出发。
左毅跟在他旁边。
本来这次任务不需要左毅去,但他自己跟周教官请了命。
“那一带我熟。”
就这一句话。
陈锐没有拒绝。
队伍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时辰,天边开始泛白。
左毅走在前头,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像走过千百遍一样。
刘老栓跟在后面,小声问周根生:
“这人谁啊?走路跟猫似的。”
周根生摇头。
“不知道。但看着比咱们排副还硬。”
刘老栓撇了撇嘴。
“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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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时,队伍抵达镇子外围。
镇子不大,建在两座山之间的洼地里。一条土路从南到北贯穿全镇,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镇子北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顶帐篷,帐篷周围有哨兵走动。
陈锐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
一个营,大约三四百人。重武器不多,只有两挺重机枪架在镇子北头的制高点上。
但镇子周围全是开阔地,白天强攻等于送死。
他把望远镜放下。
“晚上动手。”
左毅在旁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陈锐转头看他。
左毅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不是地图,是一张画得极糙的草图。上面标着每一条街道、每一口水井、每一个可以架枪的屋顶。
“我去年在这镇上待过三天。”
他把草图递给陈锐。
陈锐看着那些潦草的线条,眼睛微微眯起来。
草图最北边,镇子外面,有一道断崖。
断崖不高,七八米。崖壁上长着藤蔓。
陈锐抬起头,看着左毅。
左毅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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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时,断崖下方。
三排的人贴着崖壁站成一排。
月亮被云遮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锐拽了拽那些藤蔓。
很粗,很牢。
他把绑腿解下来,三条接成一条,系在腰间。
第一个上。
藤蔓比松树根难爬得多,每往上挪一寸,那些细小的藤须就往脸上戳。他闭着眼,凭感觉往上攀。
七分钟。
他翻上断崖。
趴下,压低身形。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