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未去问什么,行了一礼后便安静等待江兰弦的回音。
江兰弦很自然的受了这一礼,回道:“你是?”
“弟子合意峰温尘翡,太上长老离去前曾嘱托我照看您。”
原来真不是找他的啊,周裕还有点小失望:“师兄,你先看看我好不好?我感觉我的剑心都要碎了!”
温尘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周裕,不得无礼,这位是太上长老的友人。”
江兰弦对周裕道:“抱歉,我很久没教人了,下手可能有些重。”
“啊,不妨碍不妨碍,与您一战我才是受益颇多,”周裕干笑两声,“啊哈哈哈,我说世间能有几人有这般的气度,原来是太上长老的朋友啊!久仰久仰,江…尊者,您真是卓尔不凡,出尘脱俗,令我瞻仰膜拜,您的剑真是玄妙无比……呃”
“好了,”温尘翡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江尊者想必有很多疑问,我带您去合意峰解惑。”
一旁的弟子都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连呼吸都放缓生怕引起大师兄注意把他们赶走。八卦是人类刻在骨血里的本性,即使再冷漠的人身处这种环境都免不了要被同化,于是……
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
这里的动静暗地里已经吸引许多同门,刚离开不远的弟子们得了消息都悄悄赶了回来,甚至还有附近的内门弟子也都来凑热闹,每峰弟子剑纹不同,但都没有像周裕这样绣阵纹的奇葩。
玉佩灵讯里真是热闹非凡,可惜不能传影像,只能靠口述江兰弦的容貌,否则人定会更多。自以为偷偷实则在江兰弦眼里正大光明的讨论不绝于耳。
“他何时站在那儿的,我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看见方才那一战了没有,周师兄完全被压着打啊!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温师兄呢,这个出场真是太帅了!”这是初入门派未曾见过大场面的外门弟子。
“太上长老的朋友,想必又是哪一方大能,周师兄输了不亏,他是不是引动天势了?结界都挡不住的力量,真的太厉害了!我也想去求教一番。果然《问天运势大全》上说的没错,今日宜出门。我觉着他比太上长老也差不到哪儿去。”这是明面夸奖实则暗戳戳拱火的重岳峰某弟子。
“前面谁敢不敢报上名字?大能尊者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况且这位江尊者虽说很厉害,但明显并非剑修,太上长老已是大乘,这世上有几个大乘?根本不可能比得过长老!”这是对应暄无脑崇拜的涿旋峰某弟子。
“江尊者最后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我眼前一片黑暗,六识皆消,我离得远都觉着浑身颤抖,周师兄会留下阴影吧,怎么说出来更恐怖了……”这是理智的涿旋峰某弟子。
“好啦好啦,既是太上长老的友人,定是有分寸的。你们快看周师兄的样子好好笑哦,可惜没带留影石,不然我定要记录下来。”这是周裕亲师弟脑回路清奇的珩无峰某弟子。
“我带了我带了!”这是周裕另一个亲师弟。
“差不多得了你们真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吗?”这是唯一正常且靠谱的合意峰弟子。
……
真是够了。
周裕怒瞪一眼看他热闹的师弟们,温尘翡感觉到了玉佩中传来一阵一阵的灵力波流,自然知晓他们在做什么,弟子们虽爱调笑却有分寸,他不会多管。
江兰弦也听见了这些话,只一笑置之,他对温尘翡道:“劳烦,不过我可以先问问应……太上长老在哪里吗?”
说起来,那件屋子周围都是灵物,应暄定时知晓他醒了的,所以,他是故意躲着自己,逃跑了么?
温尘翡答道:“太上长老行踪不定,谁也不知会去哪儿。”
“那他有说何时回来么?”
“并无,按以往来看短则一月,多则数年。”
江兰弦颔首,请他带路。
温尘翡经过周裕时示意他跟上。
周裕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温尘翡冷眼看他,周裕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一脸苦相,最后还是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只是背影有些蔫巴。
穿过虚舟九曲回廊,合意峰的瀑布飞流直下落入山脚净鸾池中,气势恢宏,池水清澈见底,鱼儿皆若空游无所依,明媚日光映出一道彩虹悬于峰上。
三人在一处凉亭坐落,温尘翡抬手设下屏障隔绝弟子们探头探脑的灵识,对江兰弦抱歉:“剑阁素来风气自由,这些小弟子随意惯了,行事若有冒犯,我会告知执法堂严厉处置他们。”
“无事,少年意气罢了,”江兰弦摆了摆手,他挺喜欢这种氛围,“我睡了多久。”
温尘翡答:“半个月,三日前太上长老离去,命我照料您。”
“半个月了,”江兰弦思忖片刻,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