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弦言辞温婉,态度随和,丝毫没有大能的架子,长的好看的人总会得到优待,更何况谁能拒绝一位非常有礼貌的大美人呢?
反正周裕不可以,他就是这么肤浅他承认,但尚且存在一点子分寸,于是眼神示意师兄,你不说我说了哦。
温尘翡不想理会他,回以一个警告眼神,周裕蔫了。
温尘翡颔首:“自无不可,周师弟一向消息灵通,便让他为您解惑。”
周裕眨巴眨巴眼,温尘翡天天寡言少语,多说几句话跟要了命似的,所以叫他过来就是为了干这件事吧!
心机!
周裕意味深长地对师兄“哼哼”两声,成功得到了师兄的冷漠。他笑着看向江兰弦,面对他温柔目光,原本满腔话突然卡壳,脸慢慢红了。
“怎么了?”
周裕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对江兰弦咧嘴一笑:“说之前可否允弟子问个问题?”
江兰弦道:“你问。”
“敢问尊者是何时闭的关?又对太上长老知晓多少?若是不方便回答也无妨。江兰弦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与他在平鹿大劫结束后分离。”
……
温尘翡和周裕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惊讶,要知道他们太上长老至今也就五百来岁,五百年前平鹿大劫结束,那时候长老恐怕也只有筑基期。
而且,什么关一闭五百年……
如果这样说,那江兰弦曾认识的剑阁友人……
周裕拱手:“是弟子唐突了。”
江兰弦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我与你们长老相识许久,你和我说些众所皆知的就可以。”
周裕于是捡了些熟知的说道:“太上长老是掌门在平鹿大劫时期收的弟子,长老天生灵体,是世间罕见的修炼奇才,一百四十岁至炼虚期,掌门言教无可教,便外出云游至今未归。长老自行修炼,在两百岁那年突破至渡劫,号长微尊者,是修真界最年轻的渡劫期尊者。”
按修真界天才们一贯的进阶之路,大都在四百多之前修炼至炼虚。想太上长老这般路数,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这一生能有幸与他身处同一门派,周裕都觉面上有光。
江兰弦与有荣焉。
“无需问天卜算,所有人都知晓他一定会是此世第三位进入大乘的修士,在他之前修真界仅有两位大乘,第一位问天前身天枢第二十九代掌门静珑尊者在平鹿大劫中陨落,大劫结束没过多久天枢便一分为二,往日的辉煌也一并消散了。”
“一分为二?”
“您不知道吗?”
江兰弦摇头:“我沉…闭关前,当时掌门应是陈青见。”
“啊,”周裕惊讶,“陈尊者是天枢最后一代掌门,只是未过几十年便陨落了,那之后天枢陷入内乱,三十年后分裂成两派,一是继承天枢职能的「问天」,二是「枢机」,主掌机关造物,短短四百年,已跻身七大门派之列。”
机关造物,难不成是萧百年?江兰弦心想,他师尊师兄皆逝,履霜亦离去,看来他是立起来了。萧百年气运特殊,命中数道劫难,但总有一线生机存在,掌握住了便是前途坦荡,自立门派却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周裕又道:“第二位就是我们的掌门离尘剑尊,但可惜在太上长老步入炼虚后便云游四海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
江兰弦很认真在听,对他而言这些都是他不曾参与的,应暄的人生:“那,应暄是在何时突破大乘?”
周裕抬头挺胸,无论说过多少次都会感到震撼:“一百八年前,当时的还是长溟尊者的太上长老于东海之上对战云京风阁阁主非流。那一战,山崩海裂,天河倒灌,二人打的天地失色,相隔八千里都能看见东海上空凌厉的剑光。若不是普陀寺明微大师及时开启神器苦海钟,恐怕上涨的海水能将临海城镇都淹没!非流乃是云京大祭司之下首座,其实力能比肩离尘剑尊,长老那时尚在渡劫期,千钧一发之际!”
周裕猛一拍桌子,用及其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天生异像,问心劫终,长老破境跨入大乘,雷劫来势汹汹,只一剑——”他伸出食指示意,“万顷雷劫淹没他二人,太上长老劈开行雁山,渡劫之余借雷势杀死了非流。”
四百岁大乘,半步成仙,这是修真界存世以来绝无仅有的修行之路,天赋、气运、心性缺一不可。
其实周裕还有一点没说出来,比如直至现在,那场战斗的海面还留有烬千川剑气。行雁族名气太大,实力又一般,若不是太上长老相救恐怕全族都得灭于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