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可作这种用处吗?他知晓剑阁玉佩是刻有传送阵的,看来这五百年间又开发了不少功能。内部精妙无比,也不知是什么能人将压缩机关与阵法结合,辅以灵力驱动,在君山构造了一座庞大密集的网。
江兰弦感觉这手法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
现在倒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他看向周裕,他的声音略微耳熟,好像不久前才在哪儿听过,于是问道:“你是周裕?”
他许久未与人说话了,感觉陌生的很,嗓音清凌凌如寒泉微冷,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周裕一愣,继而心底一凉,完了冲我来的,我何时招惹了这么个仇家?难不成是忘情那个死女人找的打手?不就是抢了她一株天都梦月嘛,至于这么记仇?被师尊知道又有好果子吃了,我的天呐!真是要完!
任心中如何风起云涌,周裕仍是一副靠谱大师兄模样:“问人姓名前总该先自报家门,你家人没教过你这个道理吗?”
豁!
众弟子对其投以震撼目光,用眼神表示支持,不愧是珩无峰首徒师兄!赞!
真是艺高人胆大,周裕在众人拥戴的目光下挺直脊背,面庞毅然……
江兰弦本就对他挺感兴趣,如今听他心面两异,不觉微微一笑。
啊!
众弟子只想手捧心,心思活络的早已暗暗开了留影石,准备结束就去卖个好价钱,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绝色美人独闯剑阁,首徒竟做出这等事!》
……
江兰弦真的忍不住了,怎么曾经也没听他们说剑阁是这样的情形啊。
周裕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正绞尽脑汁拖延时间,顺便维持他珩无峰首徒的风度:“阁下若是冲着我来的,我们可以好好商量,这里乃是剑阁,作乱可要想清楚后果了!”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你别怕,”江兰弦温声开口,“我没有恶意。”
柔和而轻缓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散开,在场所有人都觉心神一清,尚未点燃的战意被安抚下去,连日来的疲倦都消失了。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啊,他们看着周裕的目光已经转为同情。
这是你说的算吗?周裕绝望了,不再与他周旋,提剑便上!
流光轻跃,周裕在瞬息间来到江兰弦面前,辞情剑携着万钧雷霆朝他劈斩而下——江兰弦避也不避,剑锋触面前刹那,时间被无形之力停滞,他伸出二指,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夹住剑锋,轻轻挪到了一旁。轰!
辞情剑在江兰弦身侧地面划下大片焦痕,周裕被激起战意,眼中冒出兴奋的光,收势回身,又是一剑横来!
江兰弦退身略过,掌心收拢,一柄由水流凝成的透明长剑被他握在手中,剑身水波清润,连周围空气都多了几分清泽。
眼前被闪烁的剑光覆盖,周裕出剑速度极快,他不求命中,只讲究快!多!辞情剑几乎化作虚影,携起的风与尘亦被纳为他的剑,在漫天剑影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步步紧逼,退无可退!
江兰弦置剑于身侧,抬手,剑尖划出半圈圆润的弧度。他似是笑了,起势,既不轻盈也不厚重,寻常得毫无特点。周裕没有感到任何来自修为上的压迫,然而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分明未到,可为何下一秒一点亮光就到了眼前?
在场弟子都感受到了来自虚舟地面下的震颤,好似有庞然大物要在他无波无澜似的抵挡中破土而出。
什么东西?
他们按耐住识海沸腾的灵力,想要阻止它与异像生出共鸣。
心动而风动。
虚舟结界将大雪牢牢抵挡在外,随着江兰弦剑势逼近,雪花倾泄而下,短时间内竟将结界掩埋!
那一刻,此世的道法、佛法都沉没在永夜无声的寂静中,只有他,如一轮大日泯灭虚无,将所有的空茫与混沌带回明昼的三界中!
——天光浸月,曦晷昭昭。
锵!
周裕眨了眨眼,抬起的手臂无力垂下,辞情剑脱手坠地,他后退两步,屈膝半跪在地上。
……我的剑
“师兄!”
像是听见了弟子们震惊的呐喊,合意峰天边一道光如流星闪过,一位修者拖着长长的尾痕踏剑飞来。来人身着周裕同款校服,剑纹流辉,身姿修长,水蓝玉带勾勒劲瘦的腰身。
他召回长剑,剑似主人,同样的清寒且冷漠,他敛袖来至人前,还未等周围弟子松一口气,只见他快步走过去,对那人行了个晚辈礼,道:“江尊者,您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
还软着的周裕一脸懵。
江兰弦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是在他看见此人第一眼发生的变化。很难去形容他的目光,有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