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本命剑「寻」。
这句话就无异于要去送死,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瑜沁和长亭稳稳站在她身旁,给予完全的支持。即使在场弟子都清楚便是几位大能尽出,渡劫期与大乘期的差别堪比萤火与皓月,差距悬殊。更何况当年设阵伤了最顶尖的一批修士,唯一的剑阁阁主已经负起一座锁灵柱,根本不可能再维持第二座。
但他们退无可退,别无选择。
应暄默默站在江兰弦身边,虽然不知刚才为何众人都看着他,但随着萧百年的讲述,对于平鹿的情况他基本都清楚了,悄悄用冰冷的手探入江兰弦掌心,然后握住,将不安牢牢藏在心底。
江兰弦并未挣脱他的手,反而回握住了。应暄浑身一僵,心脏在胸膛里撞出剧烈的动静,手上感知到的这片温暖成为支撑他的全部重量。还未等他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江兰弦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那双总是沉静如海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下一秒,江兰弦抽出手,面向萧百年。
“静珑尊者的锁灵柱便交给我吧。”
“江尊者!”长亭讶然,虽说他有猜测江兰弦的修为,但听见他承认后还是不敢置信。
十年前,江兰弦带着十二岁的应暄和长亭一起来到平鹿,那时正逢妖王陨落,万界周天大阵动荡,是他一人一笛将暴动的怨气压下,撑到了新任妖王的到来。
朝夕相处十年,除应暄之事外,他们对江兰弦几乎一无所知,江兰弦说自己是一介散修,获得了机缘修到渡劫,曾有别的渡劫尊者来时却也看不透江兰弦。
他常着青衣,绝世容颜世间罕见,灵器是一支笛子,但除了第一次外再不见他拿出过,江兰弦无论是灵术还是符、丹都造诣颇深,甚至机关都有所涉及,很快便融入了平鹿修者之中。每个人都有秘密,身处修真界,刨根问底并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默契地不再去问,知道他是自己人便够了。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是一位隐姓埋名的大乘期尊者?或许也只有江兰弦能做出这件事。
夏长歌心情万分复杂,但更复杂的还在后面。
江兰弦素来都是温婉模样,眉眼温柔,嗓音清凌,只是此时眼中含了歉意,寥寥数语背后藏着几千年的往事:“两千两百年前,天枢掌门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我虽阻止下来,却已经造成了许多后果。他被天道泯灭,我得到了他手中分离一半的残缺的秘术。”
四周已经陷入死寂,萧百年骤然听闻自己门派的往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天道对天枢的惩罚,我即使归还,天枢也再参透不了其中秘术,”江兰弦平静的眼神近乎悲悯,他活了很久,此刻好像才是真正的他,一位淡漠的至强者,“那本禁书关于霜天境的事,是真的。”
江兰弦像是打开了闸门,每一句话都是能令整个修真界动荡的秘密。
“机缘还是劫难,都不是现在要面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