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环引平鹿(八)
色,仿佛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不必担心,他是正常的。”

    明殊从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闻言便放下心来:“那便好——”

    二人几乎同时回头望向平鹿山脉,只见阵中央冒出了大片黑气,其中一根金柱上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迹,无数黑气疯狂朝着薄弱处啃噬,整座大阵都在嗡鸣。两人对视一眼,飞身直扑北溪涧。

    北溪涧处,夏长歌和瑜沁、长亭站在一边,神色沉重,其余几名内门弟子也都赶到。萧百年脸色惨白,眼周通红,扶着履霜的肩才站稳。

    平鹿的阵法全名万界周天封锁大阵,以八座锁灵柱为基底吸收灵气镇压境门。其中两座为主,由现今修真界唯二大乘期修士天枢掌门静珑尊者和剑阁阁主分别铸成。余下六座辅助锁灵柱则由其他几位大能合力打造。

    锁灵柱力量根源乃是铸造者的本源灵力,一旦铸造者死亡,注入阵中的力量便会消退。当年妖王因内乱而死,新任妖王继位后第一时间便赶来补上缺失的力量,才避免力量失衡造成的后果。

    但如今出事的,是天枢掌门这一座。

    看见萧百年这幅样子,江兰弦和明殊基本已经明了。

    夏长歌眉宇间满是忧色,说道:“方才陈青见传音,天枢出现云京邪术,静珑尊者被暗害性命垂危,恐怕大限将至,召萧百年速归。”

    “什么?”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明殊都瞬间变了脸色,那可是修真界唯二的大乘期尊者!即使静珑尊者负伤在身,那也不是一般修士能伤的了的,何况还是在自家门派!

    “是……那个传说中云京已经半神境界的大祭司?”

    夏长歌摇头:“信中未言明。”

    “不会是那人,”萧百年面无表情道,“有内鬼和邪修里应外合。”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萧百年攥紧手掌:“天枢九脉各司不同,以师尊为首的主脉,掌握天枢机密归於秘术,几千年来一直使用秘术催动星象演算天命,其余几脉的紫微斗术、风水命理,还有奇门遁甲都是以此为基。然而除主脉外无人知晓归於秘术并不完整,所演算出来的天机一旦超出某个界限,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天枢深藏的秘密,但现在都变得不重要。

    “所以,”江兰弦的目光永远都是清风月影似的温然,有那么一刻萧百年觉得自己被完全看透了,“在二十二年前,平鹿超出了归於秘术的界限。”

    萧百年愣住:“你怎么知道?”

    履霜浑身一僵,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身影,猛然转头看向匆匆赶过来的应暄。

    不只是他,夏长歌几人也都反应了过来,齐齐看着他。

    这场景可谓惊悚,应暄来得迟不知道发生什么,一脸迷茫。

    现在不是解释这件事的时候,萧百年抚平情绪,深吸一口气:“二十二年前归於秘术失效,未过多久其他几脉便发现无法再算出平鹿的任何天机。师尊告诉他们是因为平鹿大劫被天道遮掩了天机,凡人不得窥探。于是慢慢地一些本就对平鹿有其他想法的人冒出了头。

    他们说,天枢禁书中曾有记载,霜天境早在两千两百年前便有乱象生出,作者认为霜天境迟早有一日会出现不可阻挡的危机,但这很可能是另一种新生。这些人宣称平鹿大劫是机缘,霜天境境门毫无预兆的打开,说不定这就是上天降下的属于修真界的变革,就像曾经凡界与修真界融合一样。我们不应当阻止。”

    “这是什么话,”长亭大为震惊,“境门未开,逸散怨气便杀死了多少百姓修士,若是打开它,邪修占领修真界,还有人的活路吗?这岂非与邪修殊途同归!”

    邪修之所以被称为邪修,是因其行事惨无人道,不计后果。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破坏封印,就是想要天下大乱,进而从中获利。

    萧百年苦笑,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师尊自然不同意,严厉惩处几人,暂时制止住了此事。但平鹿事态愈发严重,师尊重伤闭关,门内大小事务交由师兄处理。我和履霜来到平鹿后,师兄独木难支,这种说法又死灰复燃。”

    瑜沁只觉头痛:“天枢内乱,陈青见怀疑门派有内鬼,为避免被趁虚而入,暂时压住了静珑尊者的消息。”

    萧百年恨恨道:“一定是这些人和邪修勾结到了一起,害死了师尊,我必须尽快回去帮师兄。锁灵柱在师尊去后必定崩塌,我……”

    若阵崩塌,那修真界就完了。

    明殊转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足见他内心焦虑:“可哪里还有别的大乘尊者能再起一道柱?”他看向夏长歌,“离尘剑尊有消息吗?”

    夏长歌摇头:“师尊一旦外出没有任何人能寻到他的行踪,不过,若是静珑尊者陨落,他应会有感应,只是不知能不能赶得上。”

    “我们必须撑到支援到达的时候。”夏长歌中指按住眉心,一道红痕亮起,沉静而稳重的剑气一瞬间被激发出来,就如夏长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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