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术!!!”
司忱的声音压过了周裕,猛地站起来:“那门摄人魂魄、吞噬灵海的邪术!”
周裕大惊失色:“所以那只妖,亭照,是被盏湫控制了!”
温尘翡也道:“难不成他还没有死?”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揣测推断朝江兰弦砸来。江兰弦反而觉得很正常,挑拣着回:“唯见亭照才能确定他是否中了傀儡术。即便真的侥幸未死,过了这些年灵魂怕是也被磨损的不像样了。而且,盏湫既然要借他肉身行事,自己的魂魄定附在亭照身上。”
“嘶。”周裕想想都觉得痛苦,“怎么不直接夺舍,一了百了也痛快些?”
这般生不如死的境况,谁能受得了。
司忱:“夺舍之术瞒不过高于施术者修为的修者,况且若是亭照死去,或许问天当时便能测算出来,也就骗不到漪珺了。”
司忱心急如焚,盏湫心狠手辣,温漪珺落到她手中不知要遭受何等折磨:“我们快去城主府,不能让盏湫阴谋得逞!”
事不宜迟,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知还有多久,不能再耽搁。
就在这时,江兰弦不紧不慢的起身,对司忱方向微微歪头:“不差这一时半刻。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司长老。”
他好像只是想说一件极普通的事,嗓音浅淡而平稳,几人不解的望着他。
司忱按下性子问:“什么?”
江兰弦:“盏湫留亭照七十余年,只是为了现在以他作饵引温漪珺下山?”
不等司忱开口,他又自顾自道:“这可以解释是未雨绸缪,早做准备。但,当年盏湫撕毁契约,屠尽温家满门又是何故?若我没有猜错,盏湫现今找上温漪珺只因他是温家人吧。”
司忱之女司漪澜是被盏湫所杀,故司忱才会打上云京寻人报仇。结果是盏湫根基被毁,她想借引枫城的力量来恢复修为。然而不知发生何事,盏湫灭温氏满门,温漪珺被亭照送出城,后被司忱所救,盏湫遁入暗处躲藏数年方再次出手。
这一系列事情有着完整的时间线,但江兰弦一直在思忖。就周裕所言,可知司忱报仇后不久便发生了灭族惨案。从报仇到盏湫灭族,这之中的时间并不长。
那么盏湫是如何在短短数日且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同温家搭上线,之后还能带着属下在修真界十六主城之一的引枫城作乱?
江兰弦想,方才应再问周裕司漪澜是在何处殒命,他怀疑在那之前云京就已经与温家接触了,那邪修的目的就不仅只是盏湫想恢复修为这么简单。
司忱与温漪珺相处许久,他或许会知道其中原因,但这是在他是真正的司忱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司忱面露迷茫,脖颈像是生锈了机械地朝江兰弦转过去。这幅样子着实可怕,周裕和温尘翡屏息注视,生怕他下一刻便要扑身上前。
江兰弦面不改色,冷静地看着他。下一刻,司忱眉眼紧皱,踉跄捂着额头,整个人非常痛苦。
“啊!”
沙哑的声音被用力从喉咙中挤出来,他像是在受天大的折磨,被痛苦撕扯地奄奄一息,额角青筋随呼吸剧烈鼓动。
周裕下意识想要上前,温尘翡横臂拦住他,神色冷漠,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江兰弦显然早有预料,淡淡移开目光。司忱的声音在寂静中断断续续的响着,江兰弦听出了其中的悲意。
好像过去很久,又好像只过去片刻,时间也变得滞涩。就在周裕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江兰弦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食指虚浮在司忱面前,司忱无神的瞳孔追随他的指尖移动。
左边。
右边。
江兰弦轻点在他眉心,一揽鸿光悄然绽放,司忱癫狂的神情缓缓舒展,他眨了两下眼睛,逐渐清明。
“快走,快走!”
一点缓冲都无,司忱慌慌忙忙朝前走:“漪珺还在城主府!”
他似是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江兰弦的话也没了后续。这样的情况先前他们已经见过一次了,又是幻境作祟,现在倒也没什么惊讶。
周裕复杂地盯着司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刚想跟上去,温尘翡扬手一挥,灵光一闪。
周裕疑惑侧头,便见他师兄指尖夹着一张灵符:“我在城主府前放了传送符。”
“啧!”周裕竖起大拇指,“真有先见之明!”
江兰弦也温温柔柔道:“那就走吧。”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经过城主府外墙,熟悉的壁画呈现在眼前,周裕本想加快速度走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动,好像有什么不对:“咦……那怎么又变了!?”
他“啪叽”捂住眼,转头同时伸手将师兄拽到自己身前,“咚”的一声撞在温尘翡后肩:“我不信还能蛊惑我!”
温尘翡伸手迅疾如电朝后一抓!苍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