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暄知道江兰弦非常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单凭江兰弦一人之力,又能指望多久?
应暄此时深切的地意识到,砥夜不是他和江兰弦的世外桃源。
正午的阳光并不炽热,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江兰弦坐在院中树下,翻着一本书在看。
应暄提着吃食走进来一眼就见江兰弦悠闲适宜的样子,还未来得及微笑便瞧见地上躺着一人,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拉着江兰弦的衣裳:“兰弦!出何事了?”
江兰弦看他登登两下跑过来,急得不行,温和地安抚道:“莫慌,这便是我先前所说之人,只是…可能出了些变数。”
这也叫“一点状况”?人都要凉了罢!
江兰弦无辜的看着他:“不会有事儿的。”
……
应暄半蹲着看了那人一会儿,道:“他伤得很重,尤其是胸口这一刀,看起来不像利器所致。”他对医术只是略懂皮毛,因此不敢妄言。
江兰弦:“是邪修的术法。”
应暄“蹭”地一下站起来,过往记忆涌上心头,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是邪修来了吗?”
江兰弦轻轻抓住他手臂,温声道:“别怕,他应是摆脱邪修了,否则这么重的伤必死无疑,许是一路逃到这儿的。”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后面半句话他含在嘴里,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免得少年害怕。
应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酒楼中听见的对话,心乱如麻:“不用担心我,你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眉峰紧蹙,江兰弦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五味杂陈:“我在你心里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应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连忙摆手:“不是,我绝非此意,我……”
“行了,逗你的,”江兰弦见他窘迫,沉静的眉眼弯成月牙,他平日总是敛着心事,笑意也都温吞浅淡,此刻倒是卸下心房,将霁月光风融在春风里。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先看看吧,别一会儿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