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等存在。
在说出那个名字时。
都需要以战意抵御的。
——诅咒。
“——虚空低语者。”
他道。
那淡金色的眼眸,没有情绪。
但他的右手——
那握著的透明长剑,剑身,第一次。
真正。
在意义之海中。
留下了一道。
不是涟漪。
而是——
裂痕。
“——千面之雾。”
第二个名字。
剑身,更深的裂痕。
那裂痕,不在这柄神剑的物质结构上,而是在它亿万年来凝聚的“不败”之概念上。
“——饥渴吞噬者。”
第三个名字。
那透明剑身——
嗡鸣。
不是颤抖。
是。
承受。
承受这三个名字,在亿万年后的今日,在这片由千星商会底蕴构筑的意义之海,被再次念出的——
法则衝击。
“——以及。”
他的声音。
那一直淡漠如万载寒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如同陈述星门时刻表一般——
第一次。
有了一丝。
极其微弱的。
——凝重。
“梦境编织者。”
他顿了顿。
那淡金色的眼眸,此刻,第一次。
真正地。
与邓天对视。
不是评估。
不是战意。
那是——
告知。
“此为,宇宙史册有记载、在已知宇宙范围內、造成文明灭绝级灾难的——”
“四大邪神。”
“——现象。”
四大。
虚空低语者。
千面之雾。
饥渴吞噬者。
梦境编织者。
四个名字。
如同四枚死星。
坠入邓天意识的深海。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记忆。
將这四个名字,连同那银星帝国残片的悲鸣、苍老者逆旋的星云、中央存在坍缩的光点、武神手中震颤的神剑——
一同。
刻入。
毁灭泰坦血脉中。
那沉睡的。
传承记忆。
然后。
他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而这个邪神眷属。”
“又是谁呢?”
那银星帝国的残片。
那苍老者的右手掌心。
——骤然。
龟裂。
不是裂纹加深。
是新的裂纹。
从那凝固的黑金色血痕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残片中心——
疯狂蔓延。
如同。
那场毁灭。
那场从“存在”层面、彻底否定一个四级文明的、仅由一个眷属执行的——
屠戮。
此刻。
在听见有人问出“这个眷属是谁”时。
那沉睡的、被尘封的、被整个宇宙刻意遗忘的——
真相碎片。
终於。
再也无法。
被。
封印。
“……艾瑞克斯。”
苍老者开口。
他的声音。
不是苍老。
那是。
枯槁。
是被掏空了亿万年岁月中、所有用以维繫存在的意志、用以镇压恐惧的理智、用以遗忘那一天的记忆——
彻底。
掏空。
后。
残余的。
——回音。
“饥渴吞噬者麾下——”
“第七眷属。”
“——艾瑞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