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手签发给三名日本死间特工的通行证。”
列別杰夫晃了晃手里的纸片。
“这上面盖著П-2的专用权限章。”
“这上面写著你自己的笔跡。”
老將军盯著尤里的眼睛。
“你打算怎么向我解释?”
“这他妈就是低劣的栽赃。”
尤里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谎话张口就来。
“这个中国人,从他带著那群残兵败將进入远东军区的第一天起,就在无底线地挑衅苏军的体制。”
“在修道院私建军阀武装。”
“暴力抗拒政治部的审查。”
“甚至当眾殴打执行公务的宪兵。”
尤里冷笑了一声。
“这种亡命徒,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找人偽造我的印章和签名。”
“他偽造不了你袖口上的缺口。”
列別杰夫打断了他的诡辩。
老將军手腕一抖,把那枚纯银袖扣直接拋了过去。
银色的金属在走廊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闪亮的弧线。
尤里没有伸手去接。
袖扣砸在水泥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停在尤里的军靴前面。
双头鹰的左眼朝上。
那个不到一毫米的弧形缺口里,塞著的那些属於灰鸽子队长的乾涸血跡。
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铁证如山。
尤里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足足两秒钟。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发力,把手里已经半昏迷的通讯兵往前猛推了半步。
他手里的那把南部十四式的枪口。
顺势从通讯兵的太阳穴,死死滑到了两眉正中央的眉心。
隨时准备扣动扳机。
少尉的裤襠彻底湿了。
温热的尿液顺著大腿根往下流,从军靴的靴筒里漫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氨水味,直衝走廊的天花板。
“就算你们现在就把我按在这里,把我钉死在这面墙上。”
尤里的声音突然降到了最低。
语调平淡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別人的遗嘱。
“克劳斯手底下的那支重装残部,已经在三天前採取了行动。”
他盯著列別杰夫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们切断了新西伯利亚到沃罗希洛夫格勒的整条铁路主干线。”
“那条长达三百公里的战略补给线。”
“承重核心的三个桥墩。”
“全炸了。”
走廊里瞬间死一般地安静。
只能听到少尉粗重的喘息声。
列別杰夫身后的那名矮胖后勤参谋,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血色在两秒钟內退得乾乾净净。
从憋红直接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三下。
“不……这不可能……”
参谋结结巴巴地开口。
“上周……上周的列车调度表还是正常的……我亲自查过的……”
“上周。”
尤里嘴里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那僵硬的嘴角,又重新翘了起来。
掛上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上周我还在办公室里安安稳稳地签发公文。”
“上周克劳斯还在他的呼玛要塞里,端著骨瓷杯子喝著咖啡。”
尤里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
“整整一周的时间。”
“在战爭里,一周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尤里说完,偏过头,死死盯著靠在柱子上的陈从寒。
“中国人。”
尤里的声音里带著恶毒的快意。
“你在要塞里引爆了弹药库,炸了他引以为傲的大炮。”
“但是,你没能杀死他。”
尤里冷酷地揭开真相。
“克劳斯的身上嵌著七块烧红的弹片,硬生生从水泥废墟里爬了出来。”
“现在,这个被你激怒的德国佬,正带著一百二十个日德混编的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死死蹲在贝加尔湖以东的某条铁路线上。”
“最致命的是,还有整整三名天照死士在给他打前站。”
尤里看著陈从寒。
“你知道天照是什么东西。”
“那些怪物,大脑被切断了痛觉神经。”
“不怕疼。”
“不怕死。”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