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图穷匕见
刺骨。

    “你亲手签发给三名日本死间特工的通行证。”

    列別杰夫晃了晃手里的纸片。

    “这上面盖著П-2的专用权限章。”

    “这上面写著你自己的笔跡。”

    老將军盯著尤里的眼睛。

    “你打算怎么向我解释?”

    “这他妈就是低劣的栽赃。”

    尤里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谎话张口就来。

    “这个中国人,从他带著那群残兵败將进入远东军区的第一天起,就在无底线地挑衅苏军的体制。”

    “在修道院私建军阀武装。”

    “暴力抗拒政治部的审查。”

    “甚至当眾殴打执行公务的宪兵。”

    尤里冷笑了一声。

    “这种亡命徒,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找人偽造我的印章和签名。”

    “他偽造不了你袖口上的缺口。”

    列別杰夫打断了他的诡辩。

    老將军手腕一抖,把那枚纯银袖扣直接拋了过去。

    银色的金属在走廊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闪亮的弧线。

    尤里没有伸手去接。

    袖扣砸在水泥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停在尤里的军靴前面。

    双头鹰的左眼朝上。

    那个不到一毫米的弧形缺口里,塞著的那些属於灰鸽子队长的乾涸血跡。

    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铁证如山。

    尤里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足足两秒钟。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发力,把手里已经半昏迷的通讯兵往前猛推了半步。

    他手里的那把南部十四式的枪口。

    顺势从通讯兵的太阳穴,死死滑到了两眉正中央的眉心。

    隨时准备扣动扳机。

    少尉的裤襠彻底湿了。

    温热的尿液顺著大腿根往下流,从军靴的靴筒里漫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氨水味,直衝走廊的天花板。

    “就算你们现在就把我按在这里,把我钉死在这面墙上。”

    尤里的声音突然降到了最低。

    语调平淡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別人的遗嘱。

    “克劳斯手底下的那支重装残部,已经在三天前採取了行动。”

    他盯著列別杰夫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们切断了新西伯利亚到沃罗希洛夫格勒的整条铁路主干线。”

    “那条长达三百公里的战略补给线。”

    “承重核心的三个桥墩。”

    “全炸了。”

    走廊里瞬间死一般地安静。

    只能听到少尉粗重的喘息声。

    列別杰夫身后的那名矮胖后勤参谋,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血色在两秒钟內退得乾乾净净。

    从憋红直接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三下。

    “不……这不可能……”

    参谋结结巴巴地开口。

    “上周……上周的列车调度表还是正常的……我亲自查过的……”

    “上周。”

    尤里嘴里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那僵硬的嘴角,又重新翘了起来。

    掛上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上周我还在办公室里安安稳稳地签发公文。”

    “上周克劳斯还在他的呼玛要塞里,端著骨瓷杯子喝著咖啡。”

    尤里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

    “整整一周的时间。”

    “在战爭里,一周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尤里说完,偏过头,死死盯著靠在柱子上的陈从寒。

    “中国人。”

    尤里的声音里带著恶毒的快意。

    “你在要塞里引爆了弹药库,炸了他引以为傲的大炮。”

    “但是,你没能杀死他。”

    尤里冷酷地揭开真相。

    “克劳斯的身上嵌著七块烧红的弹片,硬生生从水泥废墟里爬了出来。”

    “现在,这个被你激怒的德国佬,正带著一百二十个日德混编的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死死蹲在贝加尔湖以东的某条铁路线上。”

    “最致命的是,还有整整三名天照死士在给他打前站。”

    尤里看著陈从寒。

    “你知道天照是什么东西。”

    “那些怪物,大脑被切断了痛觉神经。”

    “不怕疼。”

    “不怕死。”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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