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图穷匕见
上还绑著高浓度的芥子气。”

    尤里咬著牙。

    “只要放出去一个,就能彻底瘫痪你们苏军的一个大型调度车站!”

    陈从寒的右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帧画面。

    那是在落马冰河的冰面上。

    老柴头的胸口,被死士的精钢鉤爪瞬间洞穿。

    蓝黑色的恶臭血液。

    剥落指甲的鉤爪。

    那具哪怕脊椎骨断了也要扑上来咬人的肉体。

    陈从寒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太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了。

    “所以。”

    陈从寒开了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冷硬得就像是从西伯利亚百米深的冻土里,刚刚刨出来的铁器。

    “你就打算拿著几万名前线苏军的命。”

    “来跟我,跟这座指挥部,討价还价。”

    “不。”

    尤里纠正了他。

    “我是在跟列別杰夫將军討价还价。”

    尤里的目光重新转向银髮老將。

    报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运输机。”

    “直飞满洲里。”

    “我走。”

    尤里用枪口顶了顶少尉的脑袋。

    “然后,你们就可以留在这里,慢慢去修你们的破桥了。”

    列別杰夫垂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银髮覆盖下的太阳穴,血管突突地跳了两跳。

    走廊里没人说话。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沉闷得让人窒息。

    必须破局。陈从寒在心里盘算著。不能让尤里牵著鼻子走,一旦他上了飞机,后患无穷。

    陈从寒低下头。

    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军靴旁边的二愣子。

    黑狗还是那个姿势。

    三条腿死死缩在肚子底下,隨时准备发力。

    湿润的黑鼻头,直直地朝著尤里站立的方向。

    二愣子的上嘴唇往上翻了起来。

    锋利的犬牙露出了半截。

    这不是寻常野狗在威嚇时的齜牙。

    这是一种极其专注的確认。

    它在用极其敏锐的嗅觉。

    反覆確认空气中飘荡的那股,属於日本特高课专用的鯨脂枪油的味道。

    陈从寒抬起头。

    他那只因为极限狙击而破裂毛细血管的右眼。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眼白上的血丝就像是碎裂的红色蛛网,狰狞得嚇人。

    但他瞳孔深处,那层一直结著冰的东西,此刻正在迅速化开。

    变成了某种更加纯粹的杀意。

    他手里那把原本枪口朝下的鲁格p08。

    手腕一转。

    变成了与视线齐平的平端姿势。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对准尤里的脑袋。

    而是精准地锁定了尤里死死箍著人质的那条左臂。

    锁定在左臂肘关节的內侧。

    那处皮下组织最薄弱,肱动脉正在剧烈搏动的位置。

    只要一枪打断肱动脉,尤里的整条左臂就会瞬间丧失发力功能,少尉就能挣脱。他在脑子里精密地计算著弹道。

    “你以为。”

    陈从寒看著尤里,语气平淡。

    “我是在这里,跟你进行什么政治谈判吗。”

    陈从寒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又往下压了半毫米。

    尤里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走廊尽头。

    二愣子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呜鸣。

    那声音,就像是一把强弓在被彻底拉满之前,弓弦发出的最后一声颤音。

    紧接著,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动静。

    声音是从指挥部一楼大厅入口的方向传来的。

    那是极其沉重的金属轮轂。

    正在无情地碾过坚硬的石板地面。

    “咔嚓——咔嚓——”

    声音无比沉闷。

    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节奏。

    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重型机械设备。

    正在被人一步步地推进指挥部的大楼。

    伴隨著这阵金属碾压声。

    一股无比浓烈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高浓度福马林防腐剂的刺鼻化学味。

    混合著某种尸体腐肉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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