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下頜骨。
钢铁贴著皮肉。冰凉。稳定。
陈从寒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的时候,暴风雪刚好嚎了一嗓子。两种声音叠在一起,被石墙反弹了三次才消散。
子弹从下頜进去,从天灵盖出来。
温热的液体溅在陈从寒的脸上。咸的。腥的。
他没擦。
身体侧转,左脚踢开还在地上挣扎的第三个人的手臂——二愣子已经咬住了那人的右手腕,三条腿撑在地板上,脖子像拧螺丝一样往反方向绞。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咬合处传出来。
陈从寒蹲下来,鲁格的枪口对准那张看不见五官的脸。
“鬼塚在哪儿。”
嗓音压得很低。像石板底下漏出的寒气。
黑暗中没有回答。
只有急促的、带著痛苦的鼻息。
还有——
二楼方向,苏青的声音突然穿透了风声。
不是喊叫。是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惊呼。
窗外。
有人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