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要不是瀧川帮你求情,要不是我帮你擦屁股,你现在早就被踢出地检,甚至要负刑事责任。不想停职是吧?那要不要试试停职,或者免职?”
桥本凛子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娇美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
“以前的事,功过相抵,就算了。你冲他摇尾巴也没用。”
她收回手,脸色自然而然地变成巧笑嫣然的模样,揉了揉水端由美的头髮,像摸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现在,把你安排在瀧川身边,是给你机会。以后好好做事,看你的表现。”
她微微俯身,凑在水端由美的耳边,
“你要明白,现在在东京地检,能决定你前途的,不是那些手册里的死规矩。”
“首先,是我。”
“其次,才是他。”
“懂了吗?”
这个欲望膨胀的疯女人,还妄想掌控他?
水端由美能从她说出的每个字里听出旺盛的权力欲,都快溢出来了。
她把下唇咬出血印,拳头攥得死死的,却感觉不到指甲嵌进掌心的刺痛。
但她毫无办法。
把柄在人家手里,前途在人家手里,甚至自己的立足之地都是人家的地盘。
她再不服,再愤怒,也只能低头,屈服於她的淫威。
同时,她还能感到桥本凛子对自己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她不禁面露苦笑。
系长,不对,部次长大人,你都说了,我水端由美这么个名声败坏的女人,拿什么跟你这朵东大法学系之花爭男人?
何必针对我呢?
更何况,就算我输了,你就能贏下那个男人吗?
呵呵。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想到这里,她鬆开紧咬的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懂了,次长。”
桥本凛子满意一笑,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笔,漫不经心地翻著文件,挥了挥手:“出去吧。去找他报到,別耽误了工作。”
水端由美低著头深鞠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不甘。
那个男人。
她一定会从他手里拿回自己应得的,一切!
……
重归安静的办公室里,桥本凛子放下手中钢笔,指尖轻轻一推,笔桿顺滑滚入笔帽。
她抬眸望向窗外。
暮色中的东京灯火初亮,车流如织,高楼林立,尽在眼底。
可她的眼神並未在这片繁华里沉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与野心。
她现在的位置,能镇住刑事部14个系,能俯视整个警视厅,能压得住铃木家,也能镇得住桐生健司那种宵小之徒。
但还不够。
她的楼层,还不够高。
她要站到更高处。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对面墙上那幅装裱精致的字轴,目光闪烁。
是一行中国古诗。
精通中日双语的她在大学时读到的,她很喜欢。
笔力遒劲,龙飞凤舞,竖排悬於壁上,气势沉雄: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
那这时候,瀧川彻去哪了呢?
不会有人觉得他在陪佐藤美和子逛街看电影,陪妃英理吃高级海鲜宴,或者又在跟铃木碧子顶嘴吧?
事实上,他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或者说,他要把铃木大郎留下的小金库榨乾净。
东京某看守所,探视室。
铃木大郎穿著囚服,头髮乱糟糟的,鬍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早就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玻璃对面的瀧川彻,他瞬间扑到玻璃上,歇斯底里地大喊,面目狰狞:
“你不公!凭什么!桐生健司那小子跟我的罪差不多,刑期比我还少了五年!
凭什么!你收了他的好处是不是!”
瀧川彻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茶,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还好意思喊不公平?人家为了脱罪,献上了自己小妈,也就是妃英理,不败女王亲自为他奔走,硬生生把死局盘活了。”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呢?你老婆不仅没帮你,反而亲手把你送了进来。
只能说,是你妻子还不够努力啊。哦,不对,应该说,她压根没有努力救你才对啊。”
铃木大郎像被活活戳了一刀,憋屈得脸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