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把那份离婚协议仔细收进包里,对瀧川彻深鞠一躬,声音微颤:
“我明白了,先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差点就坏了大事,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瀧川彻笑著站起身,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指尖只是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就惹得她浑身一颤。
“不用谢我。”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带著几分温柔,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浪费了找到幸福的机会。”
幸福?
天川涳只觉自己像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这个词跟她有什么相干?
一点也没有啊!
之前的她一点都不幸福,生活就像是漫长的黑白电视剧!
但这个让她看到绚烂烟花的男人,儼然就是她的幸福啊。
听人说他还没结婚?
即將离婚的她,一定要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
即將卸下所有包袱的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瀧川彻露齿一笑。
瀧川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整个昏暗房间里,瞬间春光明媚了起来。
……
瀧川彻走后,不用再装下去的天川涳才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
一想起此前自己步步紧逼,却还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眼神迷离的样子,她只觉全身骨头都酥了。
对方让她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浅与狭隘。
今天他跟自己做的事,她明明在嫁给铃木大郎那天,就经歷过一次。
但又仿佛从来都没真正经歷过。
……
一鯨落,万物生。
东京地检。
內部公告贴出来的那天,整个刑事部彻底炸了锅。
刑事部本部系次长铃木大郎、组长铃木二郎,以及原刑事一系系长桐生健司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立案调查,当场开除,永不录用。
刑事部次长铃木正雄引咎辞职。
而原本和桐生健司竞爭刑事部次长位置的桥本凛子,则顺理成章地一步登天,正式擢升为东京地检刑事部次长。
谁都知道,刑事部部长即將退休,又是性子软弱、靠熬资歷才当上部长,这意味著谁当这个次长,就能实质性掌握整个刑事部。
更何况她本身还手握整个刑事部的案件分配权和人事建议权。
30岁就执掌一部实权的刑事部次长,整个东京地检,近十年都没有过这么夸张的提拔速度。
但这不是最惊人的。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则是25岁的新人检察官桐谷隼人。
这个刚进地检没多久、连检事身份都还没拿到的新人,直接凭藉此次系列案件的大功,破格提拔为正式检事。
同时由於铃木二郎腾了位置,他正式出任刑事部本部系三组组长,可谓意气风发。
这在整个日本检察官体系都绝无仅有。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可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的东京地检,是桥本凛子的天下。
而他就是桥本次长的绝对心腹,也是她最锋利的刀。
但他们显然不清楚,私底下,桥本凛子才是下属的剑刃。
……
一个单位內部,眾口难调,有人惊喜,就会有人不服。
水端由美拿著一张人事任命书,指节攥得发白,贴著美甲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这次替瀧川彻出生入死,拿到了桐生健司和铃木家的核心证据,是实打实的首功一件。
她本以为,就算不能升主任事务官,也能去特搜部,结果任命下来,她居然成了瀧川彻的专属事务官?
开什么玩笑!
规矩她比谁都懂!
只有主任检察官、本部主办重大案件的检察官,才有资格配一名全程专属的检察事务官!普通检察官的事务官,都是系里按案件调配,根本不可能专属绑定!
他一个刚提拔的普通检事,凭什么?!
更何况她是堂堂正正考进来的检察官,不是用来跑腿干活的事务官啊!
还是女事务官,谁不知道有些女事务官实际上就是女秘书?
有事秘书干,没事……和秘书一起干是吧?
她怒气冲冲地去找瀧川彻。
她都为他黑化了,他应该给她个解释。
別问哪黑了。
可对方办公室的门紧锁著,人根本不在。
她又不能直接去找刑事部部长。
那个部长从来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人事杂事,全都是新任的桥本次长一手安排。
所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