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拄著膝盖,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地火洞窟灼热的硫磺味和血腥气。体內灵力几乎被刚才那记简化版“玄冰破”抽乾,经脉传来阵阵酸涩的抽痛。但他眼神很亮,盯著倒下的蝎王,又缓缓转向另一边。
洞窟一角,石大力一脚踏在吴刚胸口,巨斧的锋刃压在他脖颈边,划出一道血线。吴刚满脸是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涌著血沫,眼神里终於没了之前的木訥和沉静,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双手被陈默用冰蓝色的灵力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绳索上符文流转,显然不是能轻易挣脱的。
周颖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也有血跡,但双手仍稳稳掐诀,维持著对那几头被召唤来的火鳞蟒、熔岩犬的控制。那些妖兽双眼赤红,身上带著伤,但依旧凶狠地对著黑袍人遁走的方向低吼,只是不再疯狂攻击。她肩头的碧眼梟翅膀耷拉著,羽毛凌乱,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寻踪鼠阿寻则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黑袍人……跑了。
在毒蝎王倒下、吴刚被石大力一斧劈碎盾牌重创的瞬间,那黑袍人便毫不犹豫地捨弃了同伴,身形化作一道诡异的黑烟,硬生生撞开一头熔岩犬的拦截,没入了祭坛后方岩壁上一条不起眼的狭窄裂缝,速度快得惊人。林风最后射出的那枚附著精神印记的“追踪冰晶”没入了黑烟,但能否真的起到作用,还是未知数。
洞窟里一时间只剩下岩浆池翻滚的“咕嘟”声,受伤妖兽粗重的喘息,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
“林师弟,没事吧?”陈默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维持阵法、又协助石大力擒拿吴刚,消耗不小。他快步走到林风身边,递过去一个小玉瓶。
林风接过,倒出两粒淡青色的丹药服下,一股温润的药力化开,滋养著乾涸的经脉。“还好,力竭而已。周师姐怎么样?”
“精血损耗,元气大伤,需要静养调理,否则会损及根基。”陈默看向周颖,眼中带著忧色和钦佩。那以精血催动的御兽秘术代价极大,若非周颖关键时刻的决断,他们未必能同时应付黑袍人和吴刚的夹击。
林风点点头,走到周颖身边,也递给她两粒补充气血的丹药。周颖没客气,服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依旧虚弱。
“多谢。”她声音有些沙哑,看了一眼还在低吼的几头妖兽,手中法诀一变,那几头妖兽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恢復了清明,但显得十分萎靡。它们看了看周颖,又警惕地看了看林风等人,低吼一声,转身蹣跚地退入了洞窟深处的黑暗中。兽牙令牌上的青光彻底熄灭,表面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道。
“让它们走吧,也算还了它们的自由。”周颖收起令牌,苦笑道。
林风没说什么,走到石大力身边,低头看著被制住的吴刚。
吴刚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下意识地一颤,想要挣扎,却被石大力一脚踩得更实,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圣教有令,取林枫首级?”林风重复著他刚才的狞笑之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凭你?和那头没脑子的蝎子?还是那个丟下你就跑的黑袍人?”
吴刚眼神闪烁,嘴唇嚅动了几下,没出声。
“孙长老让你来的?”林风又问。
吴刚瞳孔猛地一缩,隨即强作镇定:“什么孙长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就杀,休想套话!”
“套话?”林风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岩浆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冷,“我不需要你说话。我只需要你活著,回到宗门,站在执法堂和白长老面前,就够了。搜魂术虽然歹毒,有伤天和,但对付叛门弟子、勾结邪教的奸细,我想执法堂的韩长老,不会介意用一用的。”
“你!”吴刚脸色瞬间惨白如鬼,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搜魂术一旦施展,被施术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而且施术过程中,被施术者所有的记忆都会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那比死亡更可怕。
“不……你不能……”他声音开始发抖。
“我能。”林风蹲下身,与他对视,“因为我是差点被你害死的苦主,是白长老的记名弟子,更是揭发圣教阴谋的功臣。而你,是叛徒,是內奸,是人证。你觉得,宗门会保你,还是保我?孙长老会保你,还是会急著灭你的口?”
吴刚的防线,隨著林风平静的话语,一点点崩溃。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混合著血水,狼狈不堪。
“我……我说……”他喘著粗气,眼神涣散,“是……是孙长老的吩咐……让我加入巡防小队,监视你……找机会……製造意外……”
“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