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探查废矿洞时,找机会將『地火蝎王涎』沾到你身上……那东西能吸引妖兽,尤其是地火毒蝎……矿区深处那头二阶蝎王,常年沉睡,但若有王涎气息刺激,加上『诱妖散』的诱导,有很大可能狂暴现身……等蝎王和你们两败俱伤,或者你们被兽潮重创时,我再……再出手补刀……”
“黑袍人是谁?”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孙长老直接派来配合我的,一直戴著面具,不说话,只用传音……我只知道他修为至少炼气九层,功法阴毒,擅长隱匿和暗杀……这次计划,他是最后的保障,如果蝎王和我都失败了,就由他亲自出手……”
“孙长老和圣教是什么关係?”
“我……我不清楚!孙长老只是让我听命行事,说这是为宗门清除隱患……其他的,他没告诉我!可能……可能他自己也只是和圣教有交易,拿钱办事?”
林风盯著他看了几秒,確定在死亡的恐惧和搜魂术的威胁下,吴刚不太可能还有隱瞒。他站起身,对陈默道:“陈师兄,给他止血,別让他死了。这是重要人证。”
陈默点头,上前用金疮药和灵力封住吴刚几处大的伤口,又餵他服下一颗吊命的丹药,但依旧捆得结实。
处理完吴刚,林风的注意力才回到洞窟本身。他走到地火毒蝎王的尸体旁,仔细打量。这头二阶妖兽即便死了,残存的凶威和那庞大的体型依旧让人心悸。甲壳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暗淡,污染能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取出工具,小心地从蝎王额头那块已经碎裂的暗红晶石处,刮取了一些残留的粉末和粘液样本,又採集了它尾鉤根部的一些组织。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与之前的诱妖散、符文石块上的污染能量同源,但浓度要高得多,也更加狂暴。
“圣教在尝试用这种污染能量,结合地火环境,催化或强化妖兽。”林风看著数据,得出结论,“这头蝎王原本可能只是一阶上位,甚至刚入二阶,但在这种能量的侵蚀和地火的淬炼下,短时间內被强行拔高到了二阶中位,但也失去了大部分神智,只剩下狂暴的攻击本能。这是一种……速成的、代价巨大的催熟手法。”
他又走到那个简陋的石制祭坛前。祭坛上的暗红神像不过尺许高,雕刻得十分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轮廓,但散发出的那种混乱、阴邪、带著褻瀆意味的气息,却让人极不舒服。神像前摆放著几个粗糙的石碗,里面有些乾涸的、黑红色的残留物,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和药味。
祭坛周围散落的那些实验器皿就更杂乱了。有破裂的玉瓶,有刻著符文的瓦罐,还有一些简陋的、用来关妖兽的铁笼。笼子里那几只奄奄一息的低阶妖兽,形態都有些畸形,有的多长了几只眼睛,有的骨刺穿破了皮肉,眼中都充满了痛苦和疯狂。林风嘆了口气,给了它们一个痛快。
在祭坛后方,黑袍人遁走的那条裂缝旁,林风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骨片和玉简碎片。骨片上刻著残缺的文字,似乎是某种实验记录,用了很多暗语和代號,但依稀能辨认出“地火淬炼”、“血脉污染”、“批量催化”、“失败率七成”、“需稳定剂”等字样。玉简碎片更是损毁严重,只能勉强读取到一些杂乱的信息片段,似乎提到了“道陨之地”、“入口稳定”、“献祭”等只言片语。
“他们在为道陨之地做准备。”林风將所有发现的东西小心收好,面色凝重,“用这里的妖兽做实验,很可能是想批量製造某种受他们控制的、狂暴的炮灰或者……別的什么东西。阴风涧的信標,这里的实验场,都只是冰山一角。圣教所图,恐怕远超我们的想像。”
“得儘快把这些东西送回宗门。”陈默肃然道,“吴刚的口供,这些物证,还有道陨之地的线索……必须让宗门高层立刻知道!”
林风点头,但他看了一眼虚弱的周颖和受伤的碧眼梟,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矿道。“现在出去不安全。黑袍人虽然跑了,但外面是否还有埋伏未知。而且周师姐需要调息,我们的状態也不佳,夜间在复杂矿洞里穿行,风险太大。”
他走到岩浆池边,感受了一下那灼热的气息,又看了看洞窟四周。“这里虽然热,但相对封闭,易守难攻。那头蝎王应该是这片地火区域最强的妖兽,它死了,短时间內不会有別的妖兽敢靠近。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整,布置好防御,等天亮再出去。”
这个决定很稳妥,眾人都没意见。
陈默在洞口和那条裂缝处布置了多重预警和防御阵法。石大力將吴刚捆在远离岩浆池的一根石柱上,自己抱著斧头守在旁边。周颖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林风则强撑著疲惫,在洞窟內仔细搜查了第二遍,不放过任何角落,又找到了几块刻有更复杂符文的黑色石板和一些散落的玉简残片,都收了起来。
最后,他来到岩浆池边,盘膝坐下。这里火属性灵气异常活跃,对其他修士可能是煎熬,但对他修炼的《玄霜真解》却有种奇特的磨礪效果。极热与极寒在他体內形成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