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楚红菱再次行礼,转身,从容退出了偏殿。
殿门关上。
偏殿內,只剩下三位长老。
吴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他死死盯著殿门方向,仿佛要透过门板,將楚红菱生吞活剥。
“清嵐师兄,此事...就这么算了?”吴长老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不然呢?”清嵐长老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吴天所作所为,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你若不服,大可將此事闹到掌门那里,看看掌门是信你,还是信楚红菱和她背后的清虚师姐。”
吴长老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清虚真人,楚红菱的师尊,寒月门执法堂首席长老,金丹中期修为,性格刚正不阿,手段铁血,在门內威望极高,连掌门都要让她三分。更重要的是,她是出了名的护短。
若此事真的闹大,清虚真人出面...別说吴天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著,恐怕也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我...明白了。”吴长老颓然坐回椅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低垂的眼眸中,那怨毒的光芒,却更加深邃了。
楚红菱...
林枫...
还有柳青那个叛徒...
“这件事,没完。”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
寒月门丹堂,高级病房。
淡淡的草药清香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冰属性灵石散发出的清凉气息。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乾净,墙壁上刻画著简单的聚灵和安神符文,地面铺著柔软的兽皮毯。
林风躺在靠窗的玉床上,身上盖著薄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那焦黑的指印也淡化了不少,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红痕。
床边,王胖子坐在一张矮凳上,胖脸上满是担忧,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他手里拿著一条湿毛巾,正小心翼翼地给林风擦拭额头的虚汗。
“林兄弟啊,你可千万要挺住啊...”王胖子低声念叨著,“你说你,一个杂役,拼什么命啊...那些內门、外门的爭斗,是咱们能掺和的吗?好好活著不好吗...”
“王管事...”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胖子一愣,猛地抬头,正对上林风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还带著重伤未愈的疲惫,但清澈、平静,如同深潭。
“林兄弟!你醒了!!”王胖子大喜过望,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你等著,我这就去叫李师叔!”
“等等...”林风声音沙哑,勉强抬手,按住了王胖子的胳膊,“水...”
“哦哦!水!马上!”王胖子急忙转身,从旁边桌上的玉壶中倒出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林风,將水杯递到他唇边。
温水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凉。林风缓缓喝了几口,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道。
“三天!整整三天!”王胖子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那天赵师兄把你送来的时候,你气息弱得跟游丝一样,浑身是血,胸口还有个焦黑的窟窿...李师叔都说,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蹟!要不是你体內有股奇异的灵力护住了心脉,又及时服下了柳青给的保命丹药,再加上丹堂不惜代价用了好几样珍贵药材,你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后怕说明了一切。
林风沉默。
他隱约记得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那面由冰丝护腕爆发的淡蓝色光盾,净化了吴天绝大部分指力,但残余的力量依旧重创了他。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剧痛。
能活下来,確实有运气成分,但更多是靠冰丝护腕的异变,识海中白金光点的护持,以及...柳青的丹药。
“柳青...”林风低声念道。
“柳青那小子...”王胖子表情复杂,“他来看过你好几次,每次都满脸愧疚,放下丹药就走。听说...他在冰风洞里临阵倒戈,反杀了吴天的一个心腹,算是戴罪立功。执事殿已经定案,吴天咎由自取,柳青被胁迫在先,醒悟在后,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但他自己好像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林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苦衷。柳青最终选择了良知,这就够了。
“其他人呢?”林风问。
“楚师姐她们都没事,受了些伤,但没生命危险。石大力那憨货昨天还来看你,被李师叔骂了一顿,说他吵著你休息,给轰出去了。”王胖子絮絮叨叨,“韩雪韩霜姐妹也来过,放下些水果。哦对了,宗门对你的奖赏已经下来了,就等你醒呢!”
“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