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的短促悲鸣混杂在一起。

    六个黑影，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浑身飙血，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斗在三秒钟内结束。

    林锐吹了吹滚烫的枪口，冷静地换上新的弹匣，对帐篷里吓得脸色惨白的苏婉清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全。

    他蹲下身，在一个看似头目的日军特工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掏出了一份用油纸包裹的地图。

    展开地图，借着帐篷里的烛光，林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份手绘的、极其精确的川军布防图，甚至连他刚刚带着部队转移到的那处反斜面阵地上的几个机枪火力点、防炮洞的薄弱处，都被用红笔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内部还有奸细！而且职位不低！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规律的震动，顺着潮湿的土地，从战壕的地面，隐隐传到了他的脚心。

    林锐缓缓站起身，望向北方三公里外的公路方向。

    那是履带碾压冻土时独有的共振。

    日军的坦克集群，已经集结完毕，正在缓缓向1号高地开进。

    黎明，就是它们发起总攻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