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得手,他没有丝毫停顿,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击发……动作快得如同行云流水,在三秒钟之内,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砰!
五声清脆而连贯的枪响,如同死神的五声点名。
钟楼内,那个刚刚站起的副手眉心中弹,仰天倒下。
那个惊慌失措去抓步话机的通讯兵,被子弹掀飞了半个天灵盖。
而那台刚刚还准备呼叫死亡的无线电台,更是被三发子弹接连命中,直接炸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零件。
失去了精确的指引,远方的日军炮群瞬间变成了瞎子。
后续的炮弹虽然依旧呼啸而来,却失去了准头,杂乱无章地落在阵地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内,除了炸起更多无用的泥浆外,再也无法构成致命的威胁。
林锐这才缓缓起身,将狙击步枪重新背回身后,对着已经撤到安全地带的部下们大吼:“继续撤!向滕县主阵地靠拢!”
当林锐带着这支三百多人的残兵,撤到滕县外围防线时,迎面撞上了一支正在紧急布防的队伍。
为首的一名军官,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肩上扛着少将的金星,正厉声呵斥着手下将一挺重机枪架设在阵地最高点。
“师座,有支溃兵过来了!”一个警卫员在他耳边低语。
王铭章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向林锐这支队伍。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支部队,军容虽然狼狈,但人人精神饱满,几乎看不到伤员,更诡异的是,他们身上背着的,除了中正式步枪,竟还有不少三八大盖,甚至还用扁担挑着好几箱印着日文的弹药和罐头。
这哪里像是刚从鬼子重炮轰击下死里逃生的残兵?
倒像是去敌后发了笔横财。
“你是哪个部分的?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擅自后撤!”王铭章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告长官!原川军独立特务营营长,林锐!我部奉孙总司令命令,死守界河大桥,现已完成阻击任务,弹药耗尽,奉命后撤归建!”林锐不卑不亢地立正敬礼。
“阻击任务?”王铭章冷笑一声,“我怎么听说,矶谷师团的先头部队连桥都没摸到,就被你们一枪吓退了?然后你们就丢了阵地,带着这么多‘缴获’跑回来了?林营长,你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在他看来,这很可能又是一个临阵脱逃、还想巧舌如簧冒领战功的投机之辈。
林锐没有辩解,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黄铜徽章,双手递了过去。
徽章上,一朵樱花环绕着一个“兰”字。
“这是我从一个企图诈开桥头堡的日军少校身上缴获的,他是‘兰机关’的特务头子,名叫陈子健。”林锐平静地叙述着,“我判断,日军正面强攻只是佯动,陈子健极有可能已经利用川军各部刚换防、彼此不熟的漏洞,派遣了大量特务渗透进来,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师部,甚至是野战医院!”
王铭章接过徽章,瞳孔微微一缩。
兰机关!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是日本特高课在华北地区最臭名昭著的特务组织。
他再次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眼神清澈,语气笃定,毫无半分心虚。
王铭章在战场上打滚了半辈子,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好小子,算你有点脑子!”王铭章的态度缓和下来,他将徽章紧紧攥在手里,“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营长,现在,我任命你为前卫连少校连长,带着你的人,去守住前面那个1号高地!给我像钉子一样钉死在那里!”
夜色如墨。
滕县县城外的临时野战医院里,烛火摇曳。
苏婉清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帐篷外突然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石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帐篷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目强光,如同太阳在眼前炸开,瞬间充满了整个帐篷!
“啊!”
门口的几个黑影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剧烈的刺痛感让他们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下意识地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这是林锐提前在帐篷门口的草丛里,用细线和手榴弹引信改装的触发式闪光弹!
“噗!噗!噗!噗!”
不等他们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死神已然降临。
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帐篷侧面的阴影中扑出,双手各持一把92式手枪,在不到五米的距离内,对着那几个暂时失明的日军特工,毫不犹豫地清空了两个弹匣!
密集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撕裂肉体的沉闷声响和特工们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