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力量从脊髓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将肌肉纤维的潜能压榨到了超越生理极限的程度。
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冷静。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黑、白、灰的层次。
唯一鲜活的,是那两挺即将开火的九二式重机枪,以及机枪后方那十几名日军士兵,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被系统标记出了一层刺眼的、如同鲜血流淌的猩红轮廓。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拖拽着,变得粘稠而缓慢。
“咔啦。”
日军机枪手将弹板推入供弹口的细微机械声,在他耳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敲响的丧钟。
就是现在。
林锐的身体动了。
他不是在跑,而是在弹射。
脚下的碎砖在他蹬踏的瞬间化为齑粉,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没有走任何直线,而是以一种违背运动学常理的Z字形轨迹,扑向那相隔了三十米的死亡缺口。
哒哒哒哒哒——!
几乎在他启动的同一刹那,日军的重机枪终于咆哮起来。
两条由曳光弹编织成的、灼热的火链,撕裂了昏暗的黎明,朝着他刚才的位置疯狂扫射,将那片废墟打得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然而,林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弹道覆盖的区域。
他在横飞的子弹形成的稀疏缝隙中穿行,每一次折转都恰好避开了致命的弹头。
那些在他眼中慢悠悠飞行的金属颗粒,带着炙热的尾迹,不断擦过他的耳畔、肩头,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飞溅的火星和跳弹的尖啸,构成了他突进的背景音乐。
手中的两把92式手枪,在此刻成为了死神的镰刀。
左手枪口喷出火舌,一枚9毫米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直线,穿透了七八米外一名日军步兵的左眼眼窝。
那名士兵脸上的惊愕表情甚至还未完全凝固,整个后脑就被狂暴的动能掀开,红白之物 splashed onto the face of the coade behind hi
几乎没有间隔,右手枪响。
右侧那挺重机枪的副射手,正试图将一箱弹药拖拽过来,子弹精准地从他张大的嘴巴里钻了进去,从后颈处爆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林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手臂稳如磐石。
砰!砰!砰!砰!
连续的点射,如同死神的精准点名。
他没有去打敌人的躯干,更没有浪费子弹在钢盔上。
每一发子弹的目标,都是那些被猩红轮廓标记出来的、最脆弱的要害——眼窝、咽喉、嘴巴。
短短两秒,冲在最前方的七名日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每个人的致命伤都出奇地一致。
“怪物!他是怪物!”
残余的日军被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吓破了胆,开始语无伦次地嚎叫。
稻叶刚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在一种无法理解的攻击下被屠戮,那股源自脊椎的寒意,让他握刀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射击!给我射死他!”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挥舞着将官刀,试图给手下注入一丝勇气。
“咔哒。”
林锐左手的手枪传来撞针空击的脆响。
子弹,打光了。
就在这一瞬间,稻叶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狰狞的凶光。
他举起指挥刀,朝着林锐猛扑过来。
“死吧!”
然而,林锐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左手枪打空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去看,身体已经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向前飞扑。
在身体腾空的刹那,他松开手枪,五指顺势一捞,从旁边一具德械师士兵的尸体旁,握住了一柄插在废墟里的德式工兵大刀的刀柄。
那柄厚重、宽刃的砍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八嘎!”
两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从侧面用刺刀向着半空中的林锐猛刺过来,试图将他钉死在空中。
林锐的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手中的大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圆弧。
噗嗤!
冰冷的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瞬间划开了那两名日军士兵的喉咙。
两道血箭飚射而出,在灰白色的世界里,染上了两抹触目惊心的暗色。
不等尸体倒地,林锐已经落地。
他落地的瞬间,稻叶刚的将官刀也挟着风声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