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多了一个不起眼的血洞。

    周围的日军士兵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却找不到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林锐拉动枪栓，枪口微调。

    “噗。”一个正在给步枪上刺刀的曹长，身体一软，靠在了身后的同伴身上。

    在日军冲锋号吹响前的最后三分钟准备时间里，林锐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点名的死神，连续射击了六次。

    六名日军基层军官，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倒在了集结地。

    当凄厉的冲锋号终于响起时，日军第一波冲锋的阵型，明显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混乱和迟滞。

    魏黑子在阵地中央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然而，就在日军冲锋的队伍冲出不到一百米时，异变陡生！

    在日军阵地的后方，几块伪装网被猛地掀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炮口。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75山炮，而是几门炮管又短又粗，外形极为丑陋的九二式步兵炮！

    这种专门用于攻坚的步兵炮，射程虽近，但弹道弯曲，威力巨大，是战壕和掩体的天敌！

    魏黑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情报里根本没有这东西！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那几门步兵炮调整炮口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们似乎根本没有进行试射校准，炮口齐刷刷地，精准地指向了他们阵地后方，那个存放着全营仅剩弹药和药品的指挥部掩体！

    它们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乱石滩的狙击位上，林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他的十倍瞄准镜，不仅能看到那些狰狞的步兵炮，更能清晰地捕捉到，就在那些炮兵调整炮口的前一秒，在他自己这边的阵地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土堆后面，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一闪而逝的金属反光！

    那绝不是偶然的阳光反射！

    那是有节奏的、三次短促的闪光，是摩斯电码里的“S”！

    是信号！有人在给日军的炮兵指示目标！

    内奸！

    一股比冬日寒风更加刺骨的冷意，瞬间从林锐的脊椎窜上了头顶。

    他猛地调转枪口，瞄准镜疯狂地扫向刚才反光出现的区域，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伤兵正靠在壕沟壁上喘息。

    是谁？

    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惊恐、或麻木的脸，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每个人又似乎都藏着嫌疑。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负责搬运伤员的伙夫兵，正不经意地弯下腰，似乎要去捡拾一个掉在地上的水壶，而他那脏兮兮的手，正悄悄伸向腰间一个亮晶晶的罐头盒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