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温暖的力量,而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能量,强行接管了他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纤维和肌肉束。
[感官过载协议已启动]
[同步率:75%... 85%... 100%]
[警告:协议将大幅度消耗基础能量储备。
当前预计可持续时间:10分13秒]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
林锐感觉不到肩膀上撕裂般的剧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麻木和冷静。
那头疯狂冲撞的公牛仿佛被瞬间驯服,重机枪恐怖的后坐力传递到身体上,只剩下一种清晰可辨的、富有节奏的震动。
他那因脱力而颤抖的双臂,此刻稳固得如同花岗岩浇筑的炮台。
视野中摇晃的黑斑消失了,整个战场在他的瞳孔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对岸一名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指向桥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咆哮。
“突撃(冲锋)——!!!”
随着那名叫做大竹拓也的日军大尉一声令下,数十名头绑白布、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放出闸笼的疯狗,嚎叫着冲上了新垃圾桥。
他们是抱着必死决心的敢死队,企图用血肉之躯冲垮这道正在流血的生命线。
林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左手松开了枪身,竟是单手将那沉重的民生二十四式重机枪稳稳地托举在窗台上。
一条由黄铜弹壳组成的金属长链从他身侧的虚空中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源源不断地钻入机枪的供弹口。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再度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力支撑的短点射,而是化作了一道永不间断的、绵长而恐怖的死亡咆哮!
火龙从枪口喷薄而出,将黑夜照得忽明忽暗。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日军敢死队员,脸上的狂热表情甚至来不及变化,就被这道横扫而来的钢铁弹幕拦腰截断。
他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半空中短暂分离,随即被后续的子弹彻底撕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没有惨叫,因为声音根本快不过子弹。
后面的日军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骇得脚步一滞,但林锐的火线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机会。
枪口平稳地从左至右,再从右至左,如同农夫挥舞着镰刀收割成熟的麦子。
弹雨所到之处,血雾喷涌,肢体横飞。
无论是趴下、躲避还是继续冲锋,在这张由无数7.92毫米子弹编织成的死亡之网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仅仅三十秒,冲上桥头的敢死队便被清扫一空,只留下满地扭曲的、不成人形的残骸。
枪管在持续不断的极速射击下,已经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灼人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升腾起袅袅的青烟。
烫得吓人。
任何一个机枪手都知道,这枪管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再打下去随时可能炸膛。
然而,林-锐的射击仅仅停顿了不到一秒。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无视那足以烤熟牛排的高温,直接握住了滚烫的枪管套筒,猛地一拧一抽!
“咔嚓!”
整根烧红的枪管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阵“滋啦”的焦响。
紧接着,一根崭新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备用枪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精准无比地“咔”的一声推进了机匣。
整个更换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耗时不超过两秒。
“哒哒哒哒哒哒——!!!”
火力再度喷涌,仿佛刚才那致命的高温从未存在过。
桥对岸,日军的阵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非人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徒手更换烧红的枪管?
那还是人手吗?
“八嘎!坦克上!给我压过去!碾碎他!”
大竹拓也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响起,三辆九四式轻型坦克发出轰隆的引擎咆哮,从街道拐角冲出,碾过同伴的尸体,朝着桥中心开进。
坦克顶部的机枪塔开始旋转,喷出火舌,子弹打在林锐身前的墙体上,碎石四溅。
林锐对此视若无睹。
“穿甲弹,锁定观察口。”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节奏一变,从狂暴的扫射变成了精准的三发短点射。
枪口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火星,而是夹杂着一缕缕刺目白光的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