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冲在最前面那辆坦克的驾驶员观察口处,猛地爆开一团耀眼的火花。
高速旋转的特制穿甲弹芯,精准地撕裂了那层薄薄的装甲,从狭窄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坦克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猛地向右一拐,一头撞在桥的护栏上,履带疯狂地空转了几下,最终熄了火,彻底瘫痪。
“铛!”“铛!”
又是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
另外两辆坦克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驾驶员在瞬间毙命,失控的钢铁怪兽歪歪斜斜地停在了桥中央,恰好堵死了大部队前进的道路。
三辆瘫痪的坦克,形成了一道日军自己都无法逾越的钢铁路障。
“我的上帝……”
苏州河南岸的临时指挥部里,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放下了手中的蔡司潜望镜,脸上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看到了一切。
那个在四行仓库二楼窗口若隐若现的身影,如同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战神。
单人,一枪,在短短数分钟内,压制了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打残了一个敢死队,还瘫痪了三辆坦克。
那持续不断的、仿佛永不更换弹链的射速,那匪夷所思的、徒手更换炽热枪管的动作,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军事常识。
“记录下来!”顾祝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对着身旁的副官低吼道,“用那台德国摄影机!把他给我拍下来!每个动作都不能漏掉!快!”
林锐的目光扫过桥面,确认最后一名搀扶着伤员的袍泽已经安全退入租界范围。
系统提示的持续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分钟。
而远处,传来了几声熟悉的、沉闷的“嗵!嗵!”声。
是日军的掷弹筒和迫击炮。
敌人被彻底打怕了,他们不敢再冲,开始呼叫炮火覆盖了。
任务,完成了。
他松开扳机,将那挺已经打得快要熔化的民生二十四式重机枪随手举起,奋力扔向窗外。
“噗通!”
红热的钢铁砸入冰冷的苏州河,激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蒸气,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呼啸声在他的头顶急速放大。
林锐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转身,双腿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翻越过残破的护栏,朝着下方漆黑的、奔涌不息的河水,纵身一跃。
就在他身体消失在夜幕中的瞬间,数发迫击炮弹呼啸而至,精准地落在他刚才所在的窗口位置。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整个二楼,烈焰与浓烟冲天而起,砖石和钢铁的碎片被狂暴地掀向四周。
黑暗的河面上,只荡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随即就被湍急的河水抚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