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林锐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诱饵!
从被坦克堵住的巷子,到那个涂满白磷的下水道入口,再到陈曼恰到好处的“情报”和那场被轻易引开日军注意力的“大火”……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连环陷阱!
对方早就预判了他的行动,预判了他一定会选择这个唯一的制高点进行反击!
这个叫大竹的,是个高手!
这些念头在脑中炸开,耗时甚至不足千分之一秒。
而他的身体,早已被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所接管。
没有丝毫犹豫,林锐甚至来不及收回步枪,整个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后背与粗糙的铁皮水箱摩擦,发出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位的同一瞬间——
“哒哒哒哒哒——!!”
三道截然不同的、却同样暴虐的火舌,从下方三个方向的建筑物窗口猛然喷吐而出。
那是九二式重机枪独有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闷响!
密集的子弹链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如同一场钢铁的暴雨,狠狠地泼洒在他刚才潜伏的位置。
“噗噗噗噗噗——!”
坚固的铁皮水箱在7.7毫米重机枪子弹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无数灼热的弹头轻易地贯穿了它,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狰狞可怖的窟窿。
下一秒,水箱内积蓄的大量储水,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成百上千个弹孔中狂喷而出,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水幕,瞬间将整个塔顶笼罩。
冰冷的自来水混杂着铁锈的气味,劈头盖脸地浇了林锐一身,让他瞬间成了个落汤鸡。
但这冰冷的刺激,反而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被彻底钉死在了这个十多米高的铁笼子里。
“上面的人听着,你的死期到了!”下方传来一个男人用日语的嘶吼,声音里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我是大竹拓也!放下武器,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喊话的同时,下方唯一的铁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显然,唯一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林锐甚至懒得回应。投降?对这群畜生,只有子弹才是唯一的语言。
他迅速将88狙背回身后,心念一动,那把紧凑的92式手枪已滑入掌心。
就在这时,三枚拖着淡绿色烟雾的铁罐,划着抛物线从下方被扔了上来,“咚咚咚”地砸在塔顶的铁皮上。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瓦斯弹!
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是要将他活活熏死、呛死在这里!
林锐冷哼一声,这点伎俩,在他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他的左手仿佛变魔术般探入口袋,再伸出时,一个造型精悍的防毒面具已经出现在手中。
他甚至不用去看,仅凭肌肉记忆,单手就在三秒内将面具牢牢地戴在了脸上。
隔着灰绿色的镜片,外界的烟雾与混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几乎是同时,他的右手再次探入怀中。
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捆收束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攀登绳,绳头带着一个沉重的精钢锁扣。
“咔哒!”
他将锁扣死死地扣在水塔顶端的护栏上,试了试强度,足以承受数倍于他体重的拉力。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拖泥带串,抓着绳索的另一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街对面那栋三层高的石库门建筑猛地甩了过去!
绳索带着破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越过十几米的街道宽度,另一头的配重块“哐当”一声砸碎了对面阁楼的屋瓦,稳稳地挂在了屋脊上。
“他在那里!射击!”下方的大竹拓也显然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吼声。
但已经晚了。
林锐单手抓住护栏,身体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瞬间翻越而出。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手握滑降,那太慢了。
他直接将身后的88狙步枪转到身前,用坚固的枪背带金属扣“咔”的一声卡在绳索上,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这根救命的绳索和步枪!
身体骤然下坠!
失重感猛地袭来,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炸响。
他的身体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雄鹰,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对街的阁楼斜斜地坠去!
在高速滑行中,他的上半身却稳得像一座磐石。
他甚至没有去看滑行的轨迹,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方。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般的漏水和弥漫的瓦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