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的跳动在林锐的视网膜上快得像一道幻影,最终在他十二枪点杀日军军曹的瞬间,猛地充满了最后一格。
【100%!】
【奖励发放:12.7毫米反器材穿甲燃烧弹 x 3】
【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可随时提取】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
林锐的目光死死锁定那辆已经碾过街垒,正用它车顶那挺92式重机枪疯狂扫射的九二式重装甲车。
“哒哒哒哒哒——!”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枪声像一柄重锤,不断敲打着钟崇鑫好不容易才稳住的防线。
子弹打在残破的墙体上,迸射出大片的砖石碎屑;射在沙袋上,则直接将其撕开,肮脏的泥土混合着草料四散飞扬。
一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胸口被子弹命中,整个人像是被巨力向后推了一把,身体瞬间变成一个破烂的血袋,软软地滑倒在地。
常规的步枪子弹打在它那倾斜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毫无意义的火星。
必须干掉它!
“钟长官!”林锐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上显得有些嘶哑,他朝着钟崇鑫的方向大吼,“给我吸引它的火力!三十秒!”
钟崇鑫没有问为什么,这个凭空出现的神秘枪手已经用实力赢得了他的信任。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大砍刀,刀锋上凝固的黑血在火光下闪着幽光,对着身边仅剩的机枪手咆哮道:“听见没!给老子打!把那铁王八的枪口给老子引过来!”
说完,他自己率先探出半个身子,举起驳壳枪,对着装甲车的方向连连开火。
林锐不再犹豫,身体压低,像一只狸猫般窜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侧翼那栋只剩下半截、摇摇欲坠的钟楼残骸。
那里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
攀爬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砖石因为炮火的震荡而变得松动,好几次他差点失手滑落。
冰冷的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混杂着硝烟和尘土,在脸上冲刷出几道狼狈的沟壑。
终于,他翻身爬进了钟楼二层的窗口,这里到处都是断裂的横梁和散落的瓦片。
他迅速找到一个面向战场的射击位,半跪在地,将88狙架在残破的窗沿上。
他的左手看似在整理弹药包,实则心念一动,三枚通体漆黑、弹头尖锐闪着金属寒芒的子弹便出现在掌心。
它们比普通的5.8毫米子弹粗了一圈,也长了一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暴力美学。
他飞快地退出弹匣,将这三枚特殊的“大家伙”和几发普通子D混杂着压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重新装回枪身。
这个小动作隐蔽而迅速,就算有人在旁边也只会以为他在更换弹匣。
这是他必须养成的习惯,金手指的存在,绝对不能暴露在第二个人面前。
就在他将瞄准镜凑到眼前,十字线刚刚套住那辆正在肆虐的装甲车的瞬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猛地将头向右一偏。
“噗!”
一颗子弹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左耳飞过,狠狠地钻进他身后的青砖墙壁,激起一片碎屑。
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弹射回来,在他的左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是那个狙击手!大野宣明!
林锐的瞳孔骤然收缩,透过瞄准镜的余光,他能大致判断出子弹来自八百米外,河对岸那个被炸毁的酒窖入口。
那个家伙,竟然这么快就重新锁定了自己!
“噗!”又是一枪。
这次的弹着点在他手边的窗沿上,碎石溅得他满手都是。
对方在进行干扰性射击!
他知道自己一枪打不穿钟楼的墙体,就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转移或者还击,从而给那辆装甲车争取更多屠杀的时间。
还击吗?
林锐的牙关狠狠咬紧,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专注而紧绷着。
他能感觉到脸颊上温热的血液正在流下,但他的眼睛,他的整个心神,都死死地钉在那辆九二式装甲车上。
和这台移动的钢铁棺材相比,一个狙击手的骚扰,无足轻重。
他强忍着被子弹随时可能掀掉头盖骨的巨大压力,稳住呼吸,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瞄准镜中的十字线,没有对准车顶的机枪塔,也没有对准车身,而是稳稳地落在了驾驶室正面,那块小小的、可以开合的长方形观察窗保护盖上。
根据资料,九二式重装甲车的正面装甲厚度是6毫米,而这块观察窗的保护盖,就是它最薄弱的“眼皮”!
“噗!噗!”
大野宣明的子弹雨点般落在窗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