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
火星四溅中,大野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来,整个人向后翻倒,而他挂在脖子上的蔡司观测镜则应声碎裂,镜片四散飞溅。
该死!
大野宣明顾不上头盔被子弹擦出的凹痕,连滚带爬地撤离了那个已经变成死亡陷阱的平台。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能破坏水柜的结构,就一定能把他钉死在上面。
八字桥正面那道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压制火力,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阵地上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顶那股芒刺在背的威胁感突然消失了。
林锐缓缓放下了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知道,刚才那一枪虽然没能致命,但已经足够了。
他毁掉了对方的观测设备,也摧毁了对方的心理优势。
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一个顶尖的狙击手,在吃亏之后,不会选择逃跑,而是会用更疯狂、更致命的方式进行报复。
林锐的目光离开了水塔,开始缓缓扫视着河对岸那片犬牙交错的废墟。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座挂着“德源绸缎庄”破烂招牌的三层仓库上。
那里,是通往这片阵地侧翼的最佳路径。
一股新的寒意,从地面,而不是从高处,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