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是一张被血水浸透的纸片，虽然模糊，但上面的日文铅字依稀可辨。

    那是一张航行时刻表。

    上面的时间栏里，用红笔重重圈出了一个数字：05:30。

    林锐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的指针，正指向05:15。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日军不仅仅是想从陆地上进攻，他们是想利用这该死的晨雾，直接从水路把刀子插进88师的软肋。

    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引擎轰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喘息，缓缓穿透了浓雾。

    “哗啦——哗啦——”

    那是舰首切开水流的声音。

    林锐缓缓拉动枪栓，将一发特制的穿甲爆破弹压入枪膛，枪口无声地指向了那片翻滚的白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