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视网膜右下角的红色倒计时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前往上海的时限。
而在倒计时上方,一行新的系统小字正在闪烁。
【支线任务触发:溃兵收容。】
【说明:每协助一名失去建制的友军士兵通过封锁线,奖励10点积分。
当前积分:240。】
“蚊子腿也是肉。”林锐在心中默念,目光扫向前方那片在夜风中疯狂摇曳的芦苇荡。
那里不仅有风声,还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和某种沉闷的马蹄震动。
透过88式狙击步枪略带绿色的夜视瞄准镜,三道跌跌撞撞的人影清晰可见。
那是三个衣衫褴褛的士兵,背上背着标志性的大刀,但刀刃早已卷得像锯齿,其中一人还拖着一条断腿。
是29军大刀队的幸存者。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四百米的地方,七八个骑在马背上的暗色轮廓正呈扇形散开,像是一群戏弄老鼠的猫。
日军骑兵显然并不急着冲锋,他们享受这种在旷野上追逐猎物的快感。
“距离320米,风速东南,三级。”
林锐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调整了呼吸。
他整个人趴伏在一处由于汛期积水形成的土坡后,枪管从两丛枯黄的芦苇间探出。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并没有锁定那个领头的日军曹长,而是套住了他胯下那匹东洋战马宽阔的胸膛。
“砰!”
第一声枪响打破了沧州旷野的死寂。
并没有击中头颅那种清脆的碎裂声,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血肉贯穿音。
高速旋转的重弹头瞬间撕裂了战马的心脏大动脉,那匹高头大马连嘶鸣都没发出一声,前蹄一软,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像一颗滚石般向前翻滚而出。
马背上的日军曹长像是被抛石机甩出去的沙袋,脸朝下重重砸在坚硬的盐碱地上,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八嘎!敌袭!”
剩下的六名骑兵瞬间乱了阵脚,受惊的战马相互碰撞,马蹄声乱作一团。
林锐没有给他们任何重整队形的机会。
如果是前世的栓动步枪,这会是生与死的间隙,但此刻他手中的是一支半自动狙击步枪。
“砰!砰!”
两枪连点。
两朵血花在最靠前的两名日军胸口炸开。
林锐收枪起身,像是一头猎豹般冲出了掩体。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特种兵的爆发力而言,不过是几十次呼吸的事。
当他冲进芦苇荡边缘时,剩下的几名日军骑兵刚刚控制住受惊的战马,还没来得及拔出马刀。
“啪!啪!啪!”
92式手枪清脆的枪声在芦苇荡中极有节奏地响起。
不是那种胡乱的连射,而是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两枪胸口,一枪头。
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让日军骑兵甚至忘记了还击。
不到十秒,战斗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马粪味。
那三名原本已经绝望的29军士兵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个满身泥浆、手持怪异武器的男人。
“还愣着干什么?”林锐换掉手枪弹匣,声音冷得像这秋夜的风,“想死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沧州火车站外围,此时已是一片混乱。
南撤的难民、寻找建制的溃兵、满载物资的板车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哪个部分的!把证件拿出来!没有证件的一律去那边蹲着!”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胡渣的军官正站在沙袋堆成的临时工事后,手里拎着一支驳壳枪,嗓门大得像破锣。
他身上的军装虽然脏,但那个德式M35钢盔在火把下泛着冷光,领章上赫然是“88D”(第八十八师)的标记。
这是中央军的精锐。
李德胜现在焦头烂额。
上峰命令他在沧州收容溃兵,补充兵源,但这帮从前线溃退下来的地方军,要么丢了魂,要么丢了枪,能用的没几个。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林锐带着那三个大刀队士兵走到了工事前。
李德胜的目光瞬间越过那三个残兵,死死锁在林锐身上——或者说,锁在他手中那支造型前卫、通体黝黑的88式狙击步枪上。
作为德械师的军官,李德胜自认见多识广,从毛瑟98k到捷克式轻机枪都摸过,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弹匣在扳机后面的步枪。
“站住。”李德胜抬起驳壳枪,枪口微垂,”
周围几个端着中正式步枪的士兵立刻哗啦啦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