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对待友军的方式?”林锐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友军?”李德胜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我在德国顾问团那里都没见过这种装备。还有你这身手,走路脚后跟不着地,呼吸声都听不见。我怀疑你是日本人的特工队。把枪放下,接受检查!”
那三个被救的大刀队士兵刚想解释,却被林锐抬手制止。
解释在战场上是最无力的东西。
林锐没有说话,只是左手伸进兜里,抓出一把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李德胜面前的弹药箱上。
那是四副沾着鲜血和脑浆的肩章。
上面绣着金色的五角星和红色的边线——那是日军骑兵联队的士官标志,上面的血迹甚至还是热的。
李德胜瞳孔猛地一缩。
干掉几个鬼子不稀奇,但能毫发无伤地从骑兵手里扒下这么多肩章,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嗵!”
就在这一瞬间,一种极其特殊的闷响突然从几百米外的黑暗中传来。
那是林锐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掷弹筒出膛的动静。
“卧倒!”
林锐的吼声还没落地,一枚榴弹已经带着尖啸声砸在了工事右侧。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李德胜身边的那个重机枪阵地瞬间被掀翻,那名正准备换弹链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就被爆炸的气浪撕成了碎片,鲜血和泥土溅了李德胜一脸。
“在那边!钟楼底下!”有人惊恐地大喊。
“哒哒哒哒——”
黑暗中,日军特工队的歪把子机枪开始疯狂咆哮,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压得工事后的国军士兵抬不起头。
李德胜刚想探头反击,几发子弹就打在他面前的沙袋上,激起一蓬尘土,逼得他不得不缩回战壕。
“妈的!被压制了!谁去把那个机枪点端了!”李德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嘶吼道。
但他话音未落,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像是违背了重力规则一般,直接蹬着旁边的半截断墙窜上了检查站的房顶。
是那个拿怪枪的人!
林锐半蹲在屋顶的斜坡上,瓦片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这里没有掩体,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
但他需要的只是这一瞬间的射界。
在系统赋予的动态视觉中,远处钟楼下的黑暗不再是阻碍。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人脸,但他能清晰地看到枪口焰闪烁的频率,以及那个正在重新装填掷弹筒的模糊动作。
那具掷弹筒的威胁最大。
林锐没有瞄准人,88式狙击步枪的枪口微微下压,直接锁定了那个掷弹筒刚刚落地的支撑座板。
一颗5.8毫米钢芯弹呼啸而出。
远处传来“当”的一声脆响,那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日军掷弹筒的底座支架瞬间崩断,那个正准备发射第二枚榴弹的日军射手只觉得手上一轻,失去平衡的掷弹筒直接炸膛。
这一次,爆炸在日军自己的阵地上响起。
趁着对方混乱的间隙,林锐枪口微抬,锁定了旁边那名正指挥机枪扫射的日军军曹。
那家伙躲在电线杆后面,自以为很安全。
“太天真了。”
林锐屏息,扣动扳机。
这一枪并非直射,而是打穿了电线杆边缘那层薄薄的水泥皮。
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地钻入军曹的右眼眶,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尸体向后仰倒,但他背后的武装带却被电线杆上的铁钩挂住。
那名日军军曹就像一只被钉死的蝙蝠,在这漆黑的夜里,诡异地悬挂在半空,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枪声戛然而止。
检查站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德胜慢慢从沙袋后探出头,看着远处那个挂在电线杆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屋顶上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更换弹匣的身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人打出来的枪法?
林锐从房顶一跃而下,落地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他径直走到还在发愣的李德胜面前,指了指那张桌子上的入伍登记表。
“我现在是29军的散兵,没有证件,上不去南下的火车。”林锐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李德胜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桌上的公章,在那个“29军”的字样上狠狠划了个叉。
“从现在起,你不是散兵了。”李德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还没填名字的证件,刷刷几笔写下“林锐”二字,然后重重盖上第88师的鲜红大印,“拿着这个,这是中央军88师262旅一营的临时证件。到了上海,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