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刚给弹匣压满子弹,一种极其轻微却密集的震动便顺着早已破碎不堪的青砖路面传导至他的脚底。
不是履带,不是皮靴,是马蹄。
而且是涉水而来的马蹄声。
“鬼子骑兵!”林锐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日军指挥官反应极快,眼见桥头正面强攻受阻,竟然派骑兵联队趁着夜色从侧翼的浅滩绕了过来。
这一招极其阴毒,一旦让他们冲上河岸,不仅能截断主力部队的尾巴,还能把他这几个“钉子”连根拔起。
“排长……我走不动了,你带那女学生先撤。”刘大海靠在半截断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断腿处的止血带已经被黑紫色的血浸透。
陈思思缩在一旁,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医疗包,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
“闭嘴。”林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煽情的废话。
他迅速切出系统面板,指尖在虚空中飞快滑动。
积分如流水般泻去,三个墨绿色的弧形物体凭空出现在他掌心——M18A1“阔剑”定向地雷。
这种现代战争中的步兵噩梦,此刻出现在1937年的永定河畔,就是降维打击。
林锐像只黑夜中的猎豹,猫腰窜出掩体,冲向侧翼那条必经的芦苇荡小道。
这里是骑兵上岸后的唯一冲锋路径。
插雷、布线、调整角度。动作快得只剩下一连串残影。
三个“阔剑”呈扇形交错布置,“FRONT TOWARD ENEMY”(此面向敌)的凸起字样在微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三十秒后,杂乱的马蹄声已至耳畔。
借着燃烧坦克的火光,林锐看到了。
几十匹高头大马喷着响鼻,马背上的日军骑兵挥舞着明晃晃的马刀,像一群从地狱冲出的恶鬼,狰狞的面孔扭曲着,嘴里发出怪叫。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前面的骑兵队长甚至已经看到了林锐藏身的草丛,嘴角刚刚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的马刀正要借着马速劈下。
林锐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手中的M57点火器。
“咔哒。”
这一声轻响,宣告了时代的终结。
轰——!!!
三声爆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并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火光,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啸叫。
两千一百颗钢珠在C4炸药的推射下,以每秒1200米的速度横扫而出。
那不是爆炸,那是一面由钢铁构成的墙,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态平推了过去。
扇形杀伤区内,一切生物瞬间被撕碎。
战马悲鸣着栽倒,原本冲锋的骑兵队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绞肉机。
血雾瞬间在大片芦苇荡中炸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骑兵联队先锋,此刻连人带马变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状的烂肉。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后方的战马受惊人立,整个骑兵队形瞬间大乱。
“走!”
林锐趁着混乱折返,一把拽起地上的刘大海。
不是搀扶,而是直接将这个一百六七十斤的汉子扛在了左肩上。
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膝盖微弯,但他仅仅是闷哼一声,右手的92式手枪便已探出。
“哒哒哒!”
双排双进的弹匣提供了持续不断的火力。
林锐不需要节约子弹,系统的无限弹药特性让这把手枪变成了不知疲倦的火舌。
此时,围拢上来的日军步兵试图阻拦。
林锐单手持枪,步伐虽然沉重却依然诡异多变。
他在废墟间穿梭,枪口像是长了眼睛。
每一个冒头的鬼子,眉心或喉结处都会瞬间多出一个血洞。
这种不换弹匣、没有停顿的射击节奏,彻底打乱了日军的判断。
他们以为黑暗中至少有一个班的火力在掩护,一时间竟不敢逼得太紧。
“往西边撤!那里是死路啊!”刘大海趴在林锐肩头,看着前进的方向急得大喊。
“闭嘴,看路。”
林锐没有解释。
他的脑海中,那张从汉奸潘毓桂尸体上搜出的《平津防务布防图》正清晰地展开。
潘毓桂这个老狐狸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在图上标注了几条只有本地猎户才知道的隐秘兽道,而这些路,恰恰避开了日军刚刚合围形成的三个火力伏击点。
二十分钟后。
林锐扛着刘大海,带着气喘吁吁的陈思思,像幽灵一样钻出了一片茂密的灌木林。
眼前豁然开朗,数十辆卡车正在土路上集结,空气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