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桥头死神之舞
    那四百米的距离,在林锐极速爆发的肾上腺素泵动下,仿佛被缩短成了仅仅几次心跳的间隔。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灼烧,但林锐的大脑却冷静得如同这一刻永定河底的淤泥。

    视线锁死在桥墩基座的那片阴影里,两个鬼子工兵的身影正撅着屁股,将暗红色的炸药包塞进承重梁的缝隙。

    导火索已经在他们手里攥着,打火机的火苗刚刚窜起。

    不能开枪。

    这个念头在林锐脑海中一闪而过。

    子弹击中岩石产生的跳弹极有可能引爆那些毫无防护的黑火药,那样苏婉清和那几个伤员连渣都剩不下。

    他猛地收枪,借着从河岸护坡冲下的巨大惯性,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重重地砸在那个负责警戒的工兵后背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被湍急的水流声掩盖。

    林锐的膝盖精准地顶碎了对方的颈椎,与此同时,手中早已反握的军刺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毫无阻滞地从另一个正点火的工兵下颌刺入,直贯脑髓。

    那簇刚刚燃起的打火机火苗晃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点燃导火索,就随着工兵瘫软的尸体一同熄灭在湿冷的泥地上。

    苏婉清死死捂着嘴,看着这个如同煞神般从天而降的男人。

    近在咫尺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求生本能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动作麻利得令人发指。

    他迅速从腰间摸出两枚卵形手雷,拔掉保险销,利用工兵尸体倒下的姿势,将压发手雷小心翼翼地塞进尸体柔软的腹部下面。

    只要有人翻动尸体,或者试图回收炸药,这就是最后一道送命题。

    “趴那别动,动就是死。”

    林锐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转身就像一只壁虎般攀上了铁路桥锈迹斑斑的钢架。

    还没等他完全稳住身形,头顶上方的高地上便传来几声沉闷而独特的“通、通”声。

    那是日军八九式掷弹筒发射时的特有动静。

    “隐蔽!”

    林锐吼出的瞬间,几枚榴弹已经在桥面和他刚才立足的河滩附近炸开。

    那个名叫清水的大队指挥官反应很快,意识到偷袭工兵失败后,立刻用这种轻型迫击炮进行覆盖式洗地。

    弹片横飞,击打在铁轨的工字钢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林锐侧身滚进两根枕木之间的夹角,这里是死角,也是唯一的射击位。

    他架起88式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视野中那些原本占据高地优势的鬼子机枪手正狞笑着向桥头倾泻弹雨。

    在这个时代,狙击手通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精打细算着每一颗子弹。

    但林锐不是。

    他不需要拉栓退壳的延迟,不需要计算剩余弹量。

    砰!砰!砰!

    88式狙击步枪独特的枪声连成了一条直线。

    并不像常规狙击那样间隔分明,林锐打出了半自动步枪甚至机枪的点射节奏。

    系统提供的无限弹药让枪膛时刻保持火热,每一发5.8重弹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钻进一个个试图露头观察的钢盔边缘。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刚把歪把子架起来,半个脑袋就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副射手刚想补位,喉咙处便多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短短十秒钟,桥头高地上的火力点竟然被林锐一个人的一杆枪硬生生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他娘的……是哪路神仙?”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桥头传来。

    王铁头拎着那是把卷刃的大刀,带着十几个浑身硝烟味的大刀队员冲上了桥面。

    看着前方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日军,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别发愣!堵住左边缺口!”林锐头也不回地吼道,手指快速扣动扳机,利用枕木的缝隙又敲掉了一个试图架设掷弹筒的鬼子曹长。

    枪膛里的撞针疯狂往复,林锐的手指几乎化作了残影。

    就在他打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弹匣”,做出一个虚假的换弹动作时,余光中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高频闪烁的红点。

    【警告:左侧盲区,距离6米,攀爬声纹匹配度90%。】

    有人从桥侧的钢梁爬上来了。

    此时林锐正维持着对正前方清水大队主力的压制,枪口根本来不及调转。

    王铁头还在二十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林锐甚至没有转头确认。

    他右手依旧死死抵住88式步枪的肩托,继续对着远处探头的鬼子扣动扳机,维持火力的连贯性;而左手则像变魔术一样,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支92式手枪,手腕向左侧极不自然地一拧,枪口指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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